原来在永阳坊中有一伙地痞流氓,领头的是一名叫做白老三的人。
此人欺行霸市,无恶不作,可因为他的哥哥在四海帮中做一个小头目,借着这个背景,白老三更是有恃无恐,无人敢惹。
之前白掌柜经营的这个小店每个月都要缴纳一笔保护费,否则的话休想在永阳坊开下去。
如果仅此也就罢了,破财免灾,白掌柜也就忍了。
可没想到就在今天,这白老三突然将白掌柜的叫了过去,口口声声说看上了他家这套祖产,打算出钱购买过来,而给出的价格甚至连市价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这白掌柜如何愿意,可无奈白老三财雄势大,根本不管他同意与否,直接给出了最后通牒。
限他们三天之内收拾好一切然后滚出这套房子,否则见一次打他们一次。
而后便不顾白掌柜的苦苦哀求,直接将他轰了出来。
白掌柜这才失魂落魄的回了家。
听完之后,商靖川也不由得怒气勃发。
“这简直太欺负人了,你怎么不去报官?”
“报官?”白掌柜闻言苦笑起来,“信不信我今天报官,明天就会死在大牢里面。”
“为什么?难道这个白老三势力这么大吗?”商靖川怒道。
“不为什么,就因为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无权无势,活该被人欺负。”
此时白掌柜已经认命了。
“老伙计,你也赶紧走吧,白老三的人随时都有可能来,要看到你还没搬走,没准连你也得受牵连。”
“那你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搬家走人咯,可惜了我这祖辈留下来的产业啊!”白掌柜满是不舍的说道。
商靖川肺都要气炸了。
曾经的他高居庙堂之上,虽然知道民间不平之事甚多,却也认为只是极个别的现象罢了。
结果没想到短短几日的见闻便彻底颠覆了商靖川的三观。
他发现民间的不平之事已经不是个别现象了,而是令人触目惊心的常态。
就比如白家老店这件事,仅仅因为白老三的一句话,白掌柜父子就得乖乖卷铺盖走人,若有丝毫反抗,打死勿论。
而嚣张到这般程度的白老三,其实连四海帮的帮众都不是,只是借着其名头耀武扬威的小混混而已。
可见其黑暗程度。
第一次,商靖川对这个大燕的腐朽和堕落有了一个更为直观的认识。
“我不走,我倒要看看这白老三的人是不是都长着三头六臂,不然的话怎么敢这般行事。”
商靖川又犯起了读书人的执拗。
“可不要这样说,白老三的手下个个都是亡命徒,是真的敢杀人的。”白掌柜吓得面色煞白道。
“敢杀人?我倒要看看他们敢不敢杀我!”
话音刚落,就听门外传来一声冷笑。
“谁这么大胆子,居然敢挑衅我们白三爷?”
随着话音,就见一伙青皮流氓闯入了客栈之中。
一见到他们,这白掌柜吓得浑身都开始打哆嗦。
“各……各位大爷,他乃是过路之人,不知道规矩,你们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滚一边去,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了?”
伴随着一声呵斥,一名纹龙画凤的青皮走到了商靖川近前,先上下打量了两眼,然后才嗤笑道。
“老邦子,还他妈挺横。”
众人嬉笑起来。
商靖川心中也有些忐忑,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你们公然抢夺他人财产,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
“哎呦呵,还王法,我告诉你,在这永阳坊里,我们白三爷的话就是王法!”
随着话音,这青皮抬手便是一耳光。
啪!
一声脆响之后。
商靖川一脸懵逼的看着对面,“你居然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打的就是你,我看你这老邦子也是活腻歪了,兄弟们,给他舒舒筋骨。”
这帮青皮一拥而上,很快便将商靖川打倒在地,然后连踢带踹的打了起来。
见此情景,白掌柜扑通一下便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一般哀求道。
“各位不要打了,打出人命的话,这地方就变晦气了,到时候白三爷还怎么住啊?”
可能是这句话起到了作用。
这帮混混这才停手,然后为首那人冲着地上的商靖川便啐了一口浓痰。
“妈的,我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呢,结果就这啊?要不是怕脏了白三爷的地方,我今天就先弄死你再说。”
商靖川满脸是血的躺在地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边白掌柜一个劲的说好话,好不容易才将这帮青皮混混哄开心了。
“行了,看你这老小子还算会来事,今天就这么算了,赶紧收拾东西滚蛋,不然白三爷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