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生秀树也不言语。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终于回过神的潘笛苼才压下思绪，说起了正事。
“羽生先生，你在收购德宝旗下的戏院？”
没有铺垫，潘笛苼直接了当的问。
“没错。”
这件事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羽生秀树大方承认。
“为什么？”潘笛苼问。
“我还以为潘先生会问我邵氏院线的事情呢。”
羽生秀树咧嘴一笑。
牙齿在昏暗灯光下，白的渗人。
潘笛苼没想到，羽生秀树会如此直接。
但他表情不变，“因为答案是一样的。”
“潘先生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我买院线，自然是为了赚钱了。”
羽生秀树实话实说。
但也基本等于没说，没人会大老远跑来香江赔钱。
“我只是好奇，香江电影如此小的市场，竟然能引起羽生先生的重视。”
潘笛苼故作疑惑的说。
“呵呵，潘先生的大牌零售主业更赚钱，为何还要耗费巨资投入电影行业呢？”
羽生秀树笑着看向潘笛苼，反问道。
潘笛苼闻言，隐隐约约感觉到一些东西，但却抓不住。
但抓不住，他索性不抓。
盯着羽生秀树，潘笛苼问，“羽生先生，你非买香江邵氏院线不可吗？”
“势在必得！
不止邵氏院线，金公主，嘉禾，还有其他戏院，我发现很多老板都愿意高价套现，看来香江的股市和楼市真的很诱人……”
当羽生秀树用坚定且强势的语气，说出如此惊人的计划。
配合他站在昏暗灯光下，脸上明暗交错的光影。
让潘笛苼第一次切身感受到，对方那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仿佛面前站着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头饥不择食，欲要吃下一切的洪荒巨兽。
然后，羽生秀树朝前走了一步。
让脸上洒满灯光，那个看上去温文尔雅的年轻人又回来了。
“新月院线，必定会成为香江最大的院线，潘先生与其猜我想做什么，不如好好考虑，该如何与新月院线合作。”
“羽生先生，在香江，有时候钱不是万能的。”潘笛苼说。
“那是因为钱不够多。”
羽生秀树一脸玩味的看向潘笛苼，“那些戏院老板为何会卖？邵先生又为何不反对收购？”
不等潘笛苼回答，羽生秀树便直接给出答案。
“因为他们很满意我的出价。”
羽生秀树继续向前走一步，让脸上的光更亮。
“我对制片没有兴趣，所以新月院线在香江不会进行任何排片垄断，更能以最优惠的条件，帮制片方在包括霓虹的所有外埠市场发行。”
羽生秀树要搞的，其实就是两年后新宝院线要做的。
而他比新宝院线要强的，就是掌握更强大的外埠发行渠道。
尤其是作为地头蛇。
掌握着别人很难介入的霓虹市场。
至于被他插上这一脚，香江电影会加速衰落，还是能多苟延残喘一阵子。
想来还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但无论结果是什么。
羽生秀树都不在乎。
香江电影最辉煌的时期，正是霓虹泡沫最鼎盛的时期。
能帮他在股市上讲故事，捞够本就够了。
“这……”
潘笛苼听完羽生秀树的话，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他明白，一旦羽生秀树真的这样做了。
如今深受垄断之苦，不得不委身大势力的许多电影人，将会彻底解开束缚。
那些被压制的野心，也将会彻底释放出来。
可以预见，香江电影将会迎来井喷之势。
但同时，也将陷入难以预料的混乱。
看着潘笛苼惊讶的眼神。
羽生秀树却问了一件不相干的事情。
“潘先生知道艾伊国际吗？”
潘笛苼虽然不清楚羽生秀树为何突然问这个，但还是回答道。
“听说过，时尚界突然崛起的一个公司，控股的三家品牌，从去年开始，发展势头非常迅猛，这个公司最近还在谈好几个品牌收购项目，其中还包括纪梵希。”
潘笛苼的话让羽生秀树感慨，真不愧是吃大牌这口饭的。
人家对艾伊国际的了解，完全不输他这位老板。
艾伊国际借壳上市之后，不断吸纳资金，最近确实开始了第二轮收购。
其中最重要的目标，便是一年多以后，会被LV集团收购的纪梵希。
在背景和人脉上，艾伊国际在欧洲确实没有LV集团有优势。
不过如今的LV集团，也还不是日后那个巨无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