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江天雄这事和齐老头有不一样的地方是,当年齐老头是妻子早亡,没钱再续,所以只有一女。
而江天雄只有一个独子,是他自己的选择。
话说,传入江家百年来,江天雄第一个能把它练明白的人。
而且江天雄为了练习这门至阳之功,一直保持着童子身。
为了追求武道的极致,江天雄成亲极晚,造人就像是工作一样,当第一个孩子生下来是个男孩后,江天雄就算是完成了香火传递的任务。
随后江天雄一心扑在了练武上,再也不问男女之事。
功夫不负有心人,江天雄在尚未满四十时,他终于踏过了一道许多武林人终身都摸不到的门槛,迈入了超一流之境。
那一年,江天雄大喜,他摆了一道四十大寿的宴席,其实是在庆贺他武功上的突破。
没想到的是,这次寿宴,武林第一人无瑕子竟然亲自登门造访,并当着众人之面,把河洛武林之首的重任交到了江天雄的手中。
紧接着,江天雄又被人举荐,当上了朝廷禁军拳脚教头。
从此,江天雄一步踏入了人生事业的巅峰之中。
然而没想到的是,随后的这十年,江天雄在武功上的进展,不能说毫无长进吧,但是远远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快。
五十而知天命,江天雄此时已经隐隐约约感知到,自己这辈子的极限在哪里了。
曾经认为轻而易举便能达成的武道极致,原来就像是天上的白云一样,并不是伸一伸手就能够到。
有一些东西,看起来很近,其实非常非常非常的远。
想到这里,江天雄又有一些后悔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当初要是多生几个孩子,现在他也用不着这么焦虑。
现在回过头来看,生孩子与干事业,真的没有多大的冲突,再忙,这点时间总是应该要有的。
也因为如此,就算是江喻练武实在不行,江天雄也很少打骂孩子,因为他知道,这一切的过错都源自自己。
只是,父母的烦恼就算是不说出来,孩子也能感受得到。
江喻每次发现父亲在看了自己练武之后,都会长吁短叹,一次两次就算了,次次都这样,江喻又不是个傻子。
用一句现在比较时髦的话讲,父母的焦虑,是对孩子的诅咒。
说到这里,江天雄一直很失望,难道江瑜就不绝望?
他也想自己能有父亲那般高大威武,他也想自己的身体强健无比,他也想自己能够让老父含笑隐退,颐养天年。
江喻无比地想得到父亲的赞许,哪怕是一次也好。
可是他做不到啊,拼尽了全力也做不到啊!
从小就陷入失望和绝望来回交替中的江瑜,整天就思考着为什么是我我又为什么在这里以及在这里的是我,还是是我才在这里这种能把人折磨崩溃的终极哲学。
江瑜十四岁时,他偶然听到了白马寺的禅师讲法,他立足听了一会,竟然就迷进去了。
原来自己的各种苦,佛已经一一讲述了。
从此以后,江瑜沉迷于佛法不可自拔,要不是江家还需要他来传香火,江瑜可能早就削发为僧了。
那么,江瑜既然极信佛法,那么他肯定是个大慈大悲之人。
这也不是。
江瑜沉迷佛法只是为了解决他的痛苦,但是从性子上讲,佛法只是他需要的一个工具,而并非指向他要走的大道。
未明就见识过江瑜的可怕之处。
这还是五月之时,正逢江北大疫,洛阳城里的药材价格飞涨。
原本,神农百草门一直坚持在卖平价药,洛阳百姓还不觉得事有多糟糕,结果官府将洛阳丹药和药材全部强购了后,神农百草门也关张了。
一夜之间,洛阳药价涨了三成,到了下午,又涨了两成,随后,药价简直是一飞冲天。
有人说了,这大疫之事,要涨也就是相关药物涨价吧,怎么会所有药物都在暴涨。
这就要涉及到人的恐慌心理和囤积心理。
任何东西,但凡这两种心理同时遇上了,必然是价格暴涨和市场短缺,然后价格暴涨和市场短缺又进一步强化恐慌和囤积。
这是死循环,除非是被外力解开。
这天未明在街上逛,正好看到一个外地客商在向一个洛阳老百姓收高利贷,一问之下,原来是这老百姓买了这外地客商一些药。
这客商也会卖药,他卖出的第一副药价格略低,第二副,第三副,每副药都涨一点,最后这家子人就欠下了不少药钱。
正当大家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江瑜笑眯眯的挤了过来,对客商说他来给这钱。
客商也不认识江瑜,见到一个穿着干净打扮整齐的小孩子,于是开口说道:2000文钱,你有吗?
江瑜笑眯眯的从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