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王放好手中之物后,又转身回到座椅前安坐,他端起一杯温烫刚好的茶,先是闻了一下,后又呡了一口,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手中的茶三口过后,他放下茶杯,侍女撤下了茶碗。
诚王有个怪癖,再好的东西都坚持事不过三,这包括吃穿用度,也包括女人。
所以王府中除了几个正牌王妃之外,王爷的女人可是不少,但是如此一般,王爷才只有一儿一女,真算不得多子多福。
白久池将手中的北丑情报看得飞快,他可是有一目十行之能,也有一心几用的本事。对于北丑情报,诚王自知交给白久池处理便是最好,于是他在一旁耐心等待。
突然,白久池目光一抖,随后他眼中爆出精光,然后口中不断念念有词。
这又过了一阵,白久池放下尚未看完的情报,他激动地抬起头对着诚王说道:王爷,天大的好事!您看这段。
说完,白久池将手中的北丑情报递到诚王眼前,他用颤抖的手指指着某一段,并对诚王说道:王爷,请看这段。
诚王皱着眉头看着那些蝇头小字,费力地读了起来:夫,朝朝之阳出之于东,蓬勃之气出之于西,
诚王把那段文字认真的读了一遍,但是他觉得这就是写在武林趣闻中的一则游记,没什么特别之处。
诚王抬头看了一眼白久池,只见白久池依然兴奋地指着那几行字,口中不断的说道:王爷,你再看看,再仔细看看!
好吧。诚王得承认,自己啥都看不出来。
这是白久池的一个恶习。
不知道这是得意忘形,还是出于炫耀之心,反正白久池有什么重大发现时,就喜欢拉着诚王看原文。
诚王他不需要看原文,只需要你白久池直接给他说结果好么,要你来得瑟。
当然了,有才之人总是有一些怪癖,相对而言,白久池这点点小毛病并不算毛病,而且诚王也知道怎么对付这种人。
磐然,本王竟看不出这有如何出奇之处。诚王适当的当了一下捧跟,果然这话一出,白久池极为受用。
只见白久池一字一句的对着诚王说道:王爷。太子世子没有死,他正在蜀中!
啊!
造反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理由吗?
这是个问题。
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
这种口号太粗俗了,就算是真造反成功也得不了多少人心。
毕竟造反是要死人的,是要死很多人的,这种巨大的责任到底是谁来担,这就要看各自的甩锅能力了。
一个王朝很忌讳得位不正,因为随之而来就是德不配位,然后可能就是天下之人皆不服。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种造反的理由虽然看上起大义煌煌,但是总结下来也有个突出问题:你是什么东西,就你有种?
所以为了拥有有种的合法性,很多草根都是搞了很多玩意来包装自己。
比如说,野狐夜嚎,鱼腹藏书,梦斩白蛇,等等。
诚王不需要如此包装自己,他是皇家嫡脉,具有最合法的身份。现在,只需要一个合适的借口,所以诚王原本想的是清君侧这种旗号。
至于是清君侧还是清君,先打进去了再说咯。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如果太子世子竟然还没死,事情就完全发生了转变。
与前太子有关的那三桉合一的悬桉,除了太子伤寒身亡桉,也许当下没有比诚王更懂太子妃举火自殉和世子遗骸无踪桉了。
因为太子妃举火自殉和世子遗骸无踪原本就是诚王一手策划的。
诚王搞这么大的动作,其实原因很简单,他不想让皇帝立太子世子为太子。
那应该立谁呢?
当然是诚王咯。
结果,诚王的希望落空了,皇帝在极度悲痛中选择了立二皇子为太子。
诚王顿时就火大了,他认为弟弟当皇帝之后背信弃义了。
在当初,诚王年轻不懂事,主动让出太子之位给弟弟时,父皇当着他们两人的面,对着诚王更是对着太子说道:汝弟之事,兄长亦要所担。
诚王当年让出太子之位,也许也算不得有多大的失败,毕竟同为兄弟,弟弟比自己还要年轻两三岁。在执掌江山十多年里,加上丧子打击,弟弟看上去比整天风花雪月的诚王可是衰老得太多。
现在诚王也才四十多岁正值壮年,弟弟被肩上的重担给压垮了,哥哥自然是要挺身而出,接过重担。结果,弟弟转手就把尚未成年的二儿子立为了太子。
这就是对父王背叛!
这就是对我的背叛!
诚王对弟弟由爱转恨了,而且很到位,很彻底。
当然了,诚王还没到血脉相残的地步,做事原本留了一线。
诚王派人准备先从太子府诓走世子,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