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二十章:规矩(1/3)
天元祖师与骑驴老者这一战看起来气势惊人。在这黑暗禁区之中有无数的宇宙不停地诞生,又不停地陷入破灭之中,气象万千。李言初看到这一幕不由心生感触。一直以来他还没有真正了解过原始境的...李言初眉心那柳叶状印记幽光流转,似有万千星砂在其中沉浮明灭,天眼一开,便不再只是窥见表象——他看见了阵纹深处奔涌的道脉,看见了九重天穹之下被强行折叠的时间褶皱,看见了李言小阵每一处节点上跳动的因果锁链,更看见了那四座巍峨道身之间,竟有一线微不可察的“断隙”。那是混沌与鸿蒙交汇之处,一道尚未弥合的原始裂痕。并非阵法漏洞,而是……李言之主自身大道未臻圆满所留下的道基缺憾。他以九大道身镇压万古,却因贪夺金莲原始道炁而强行熔炼九道,欲一步登临原始境,反致根基虚浮——混沌未化鸿蒙,鸿蒙未孕无极,无极未返太初,四者之间,恰如四枚咬合不严的齿轮,在阵势运转至巅峰时,会于千分之一息内,迸出一线滞涩。就是这一线。李言初唇角忽地渗出血丝,天眼过度催动,已灼伤神魂。可他不敢闭目,不敢眨眼,连呼吸都凝滞如死。他将全部心神沉入那一线断隙之中,仿佛坠入无底深渊,又似溯流而上,直抵大道未开之前。刹那间,他“听”到了。不是耳闻,而是灵台震荡所生的共鸣——那断隙之中,并非空无,而是一缕游丝般的“旧息”。是李言之主早年证道时,被他自己亲手斩去的一截残念。彼时尚未成气候的李言之主,于荒古寒潭中悟得第一缕寂灭真意,却因心境未稳,误将“寂灭”等同于“湮灭”,遂自断一念,弃之如敝履。那一念沉入寒潭底部,万载未醒,亦未消散,只余一点执拗的“不灭”之意,蛰伏至今。而此刻,它正被阵势引动,悄然浮出断隙边缘,如萤火般明灭不定。李言初瞳孔骤然收缩。他明白了。原始道炁之所以难以驾驭,并非金莲吝啬,亦非自身境界不足——而是这金莲本就非为“修炼”所设,它是“锚点”,是“界碑”,是原始道在此界留下的一枚烙印。它真正的功用,从来不是灌注力量,而是……校准。校准时空,校准因果,校准一切因“强求”而扭曲的大道轨迹。而眼前这缕残念,正是李言之主大道失衡的“原点”。只要将其唤醒,令其与李言之主此刻的意志对冲,四大道身便会在同一瞬陷入“自我质疑”——混沌质疑鸿蒙是否真实,鸿蒙质疑无极是否虚妄,无极质疑……此身是否仍是当年寒潭畔那个少年。阵,自溃。可如何唤醒?以力破之?李言初如今连靠近那断隙都难,遑论触碰那缕游丝残念。以言说之?残念无识,岂能听懂人语?以道契之?他修为尚浅,原始道炁未融己身,道契未成,反易被残念反噬,神魂俱焚。时间,只剩一息。李言之主四大道身已至头顶,杀伐剑光撕裂苍穹,寂灭天火灼烧神魂,劫运刀锋斩断气运,混沌洪流淹没感知。李言初周身骨骼寸寸爆裂,金莲虚影剧烈震颤,几欲离体飞遁。他咳出一口血,血珠未落,已在半空蒸腾为赤金色雾霭——那是原始道炁被逼至极限,自发护主所化的道焰。就在这濒临崩解的刹那,李言初笑了。不是苦笑,不是惨笑,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澈的笑。他不再抵抗四大道身的威压,反而彻底放开所有防御,任由杀伐剑光刺穿左肩,任由寂灭天火舔舐元神,任由劫运刀锋刮过道基,任由混沌洪流冲刷灵台。他甚至主动将体内最后一丝可控的原始道炁,尽数注入眉心天眼,使其光芒暴涨,如一轮即将陨灭的烈日。天眼所照,唯有那缕残念。然后,他做了一件最荒谬、最不可能、也最契合原始道本意的事——他对着那缕残念,轻轻唱起了一支童谣。声音嘶哑破碎,不成曲调,却带着一种古老到无法追溯源头的韵律。那是他幼时,在青石镇破庙里,一位瞎眼老道姑教他的。老道姑说,此曲名《归墟引》,非唱给活人听,乃唱给“迷途未远”的魂灵听。它不渡人,不镇邪,不敕鬼,只问一句:“你还记得自己是谁么?”音符飘出,竟未被道域风暴撕碎,反而如投入静水的石子,在原始道炁的托举下,荡开一圈圈淡金色涟漪,精准无比地,撞向那缕残念。残念猛地一颤。它没有回应,却开始……回响。李言初唱第一句,它便无意识地重复第一句的尾音;唱第二句,它便重复第二句的顿挫。那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稚嫩,越来越像万年前寒潭边,那个第一次看见水中倒影、怔怔发呆的少年。“你还记得自己是谁么?”残念的回响,终于不再是机械的复述。它化作一声悠长、茫然、带着水汽的叹息,从断隙深处悠悠升起,如雾,如烟,如一声跨越万古的叩问。——“我是谁?”这一问,如惊雷劈入李言之主神魂!高踞苍穹的李言之主浑身剧震,四座道身齐齐一顿。混沌道身掌中翻涌的灰蒙气流骤然凝滞,鸿蒙道身额前浮现的玄黄印记忽明忽暗,因果道身手中拨动的亿万纺车同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无极道身脚踏的虚空竟裂开蛛网般的缝隙!他低头,怔怔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右臂——可就在方才,他分明记得,自己曾被斩断左臂,血流如注!可为何……左臂还在?为何记忆如此混乱?为何寒潭水波荡漾的声音,会突然在耳边响起?为何……自己竟有些记不清,当年在寒潭边,自己究竟是想悟道,还是……只想看看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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