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疑惑。
“有没有可能，言灵·梦貘被多次强化后，可以借由梦境主体的记忆自动构造出逻辑自洽的世界。”
一边旁听的芬格尔推测道。
“嗯，有可能。回头你和副校长研究一下。”
路明非点头道。
守夜人可没有耐心在诺顿馆等着，看炼金领域运转正常以后，就回自己的阁楼去了。
“呃，团长，虽然但是吧，他好歹也是个副校长来着。”
芬格尔耸了耸肩。
“找楚子航兄弟批经费。”
路明非直截了当地说道。
“好嘞，您放心，我一准儿给他拿下。”
芬格尔嘿嘿一笑。
梦境试炼已经结束，芬格尔和源稚女将相关的物品都收了起来，留待下次使用。
大厅也恢复了正常的活动，该受刑的受刑，该训练的训练。
而路明非和楚子航则坐到了桌边，让24小时轮流值班的厨师送上了美食。
这会儿值班的是西餐厨师，法国菜和意大利菜都会。
他已经摸清了雇主们的用餐喜好，上的是超大份罗勒肉酱意面和奶油蘑菇浓汤，附赠一瓶墨西哥辣酱。
“这次去巢都下层，有什么感想吗？”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决不能让地球也变成那个样子。”
楚子航严肃地说道。
虽然环保组织总说地球污染严重，似乎下一秒小破球就要完蛋。
但比起巢都世界那不可持续性地竭泽而渔，地球已经是花园世界了。
“那些星球也不是一开始就变成那个样子的。”
路明非叹了口气。
根据他找到的一些黄金时代的资料，那时候人类的殖民星球平均花园世界。
就算是专门的矿业和工业星球，也会为居住者开辟出非常宜居的生活环境。
那时候的人类有技术、有资源也有那个耐心。
但在亚空间风暴导致人类分崩离析后情况就变了，越来越多的技术遗失，设备老化和生产线停工，人类为了生存只能重新走上了破坏性开发的路子。
而在亚空间风暴平息之后，帝皇为了赶在混沌邪神动手之前重新统一人类，也没有时间对打下的星球进行精细的管理。
至于帝皇坐上黄金王座后就更不用说了，高领主能不把帝国搞没都已经是帝皇爷显灵了。
“我们会去到帝皇的宇宙吗？”
楚子航问道。
他真的很想做些什么，尤其是当他想起螺丝残缺不全的尸体和挡在孩子们面前被炸得稀烂的老独眼时。
“或许会，或许不会，帝皇自有安排。我们能做的就是打扫干净地球，强大战团自身，等待着帝皇的启示。”
路明非回道。
“我明白了。”
楚子航默默地将一大口肉酱塞进嘴里，基因种子的发育需要大量的营养，食量就是战斗力。
路明非看向他的额头，X状的标志依然在发光，看来这次的梦境试炼还不足以满足它的胃口。
不过也很正常，对于那个在全银河内掀起战火的邪神来说，这点战斗连开胃点心都算不上。
这次梦境试炼只是尝试，楚子航的表现也基本达到了他的预期。
虽然应变方式还有一些瑕疵，但也是因为环境过于陌生导致的，习惯就好了。
巢都下层那个地方，在逼人适应这方面非常在行。
“明非，有空过来一趟吗？”
吃到一半，昂热忽然打来了电话。
“好，五分钟。”
路明非看了眼盆里的食物，计算了一下时间。
“不用那么急，不是紧急事件。”
昂热笑了笑。
他已经基本掌握了和路明非的沟通技巧，说不是急事那就是真的不着急。
“行。”
既然昂热说不着急，那路明非就不刻意加快进食速度了。
虽然以星际战士的体质，不太离谱的暴饮暴食都不会影响健康，但也没必要自找不痛快。
十分钟后，路明非抵达了校长办公室。
“校董会又要搞事了吗？”
他先声夺人地问道。
“什么？哦，不，当然不是。”
昂热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
“他们现在正忙着找加图索家族的麻烦呢，校董会差点被一锅端，这个罪名可不小。”
他眨了眨眼睛说道。
“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处罚措施吗？”
路明非问道。
“分两种情况，如果加图索能找出罪魁祸首，那大概就是罚酒三杯，毕竟是现在卡塞尔最大的出资人，也不好逼得太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