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意外吗？”
杜衡开口，如同洪钟大吕，振聋发聩。
他经历的蜕变是由内而外的脱胎换骨，王山的举动恰好帮了他一把，换掉废血，如今宝血重生，晶莹如血钻，殷红如珊瑚，流淌若泵浆，奔腾似海潮。
“咚…咚……咚……”
新生的心脏跳动，如同天界的神鼓敲响，道音震耳欲聋，令王山浑身血液沸腾，几乎要爆裂开来。
“嗡！”
两道白息自杜衡口鼻中喷出，若无上剑气般洞穿虚空，王山挥刀格挡，星辰神铁铸就的长刀如同纸糊的一样，被击穿两个孔洞。
五脏共震，百骨齐断，鲜血冲刷出内脏碎块与骨茬，杜衡肌体重生，蜕变出一具无比强悍的肉壳。
眼见杜衡脱胎换骨将成，王山扭头就走，他不是迂腐之人，知道现在的自己绝不是杜衡的对手，再留下去只会白白送命。
待得日后将肉身打磨圆满，开发出琉璃战体的潜能，再来一战也不迟。
“打了人还想走，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杜衡轻笑一声，四肢舒展，居然牵扯整片天地在晃动，猿臂一探，对着王山轻飘飘按落一掌。
“砰！”
王山被打得一个踉跄栽落，上身衣袍破碎，后背覆着一块银白甲片，上面烙印着清晰的巴掌印。
杜衡轻咦一声，以他现在的肉身，莫说一块甲片，就是一座山岳都能一巴掌扇飞，而这块甲片虽然扭曲得变形，但并未破碎，甚至有复原的趋势。
“不朽大帝的战甲！”
这熟悉的复原特性让杜衡确定，王山身上这块背甲与自己拥有的胸甲、臂甲，乃是一套，同属于不朽大帝。
“桀桀！”
王山回首，鹰视狼顾，眉心一只竖瞳亮起诡异的光芒，盯着杜衡上下打量。
杜衡神情微凝，似乎想到了什么，沉声道：“极道秘境中的紫貂兽王竟死在你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