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尊AI的声音在指挥室内回荡，不带一丝感情，像是在播报天气预报。
全息屏幕上，那座金光璀璨的“神国”已经占据了全部视野。
它不再是一个模糊的光点，而是一个由无数悬浮的几何体、流淌的数据瀑布和巨大的光辉雕像组成的宏伟世界。
那些雕像高达万丈，每一尊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它们在吟唱，声音化作实质化的金色波纹，层层叠叠地向外扩散。
“这就是神国？”
皇甫天都站在舷窗前，骨手下意识地握紧了链锯剑的剑柄。
那种威压是刻在灵魂深处的，仿佛低维生物面对高维主宰时本能的战栗。
“别被光效给骗了。”
叶无仙坐在白骨王座上，手里端着一杯刚调好的“快乐水”，透过墨镜看着那些金光。
“老万，把滤镜关了。开启‘真视模式’。”
“得嘞！”
万通天在操作台上噼里啪啦地敲击了一阵。
“滋滋……”
屏幕闪烁了一下。
原本神圣、庄严、充满了宗教美感的神国画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冰冷、精密、甚至有些枯燥的巨型机械结构。
那些宏伟的雕像，其实是一根根巨大的信号发射塔；那些流淌的数据瀑布，是高浓度的能量传输管道；而那些跪伏在神国边缘、密密麻麻如同蝼蚁般的“信徒”，则是一个个被抽干了自我意识、只剩下提供“算力”和“流量”的生物电池。
“看清了吗？”
叶无仙指着屏幕上那些正在被抽取的信徒。
“这就是所谓的‘神’。他们不生产信仰，他们只是信仰的搬运工。”
“这哪里是神国，这分明就是个……大型服务器机房。”
萧焱凑了过来，看着那些管道里流淌的金色液体，眼中的黑炎跳动了一下：“老板，那些液体……好像是高纯度的‘愿力’？比咱们在下界抢的那些佛门金身还要纯？”
“那是‘神力原液’。”叶无仙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也是驱动‘创世引擎’的润滑油。”
“传我令！”
叶无仙猛地站起身，将手中的快乐水一饮而尽。
“全舰减速，准备接舷战。”
“不需要跟他们废话。对于这种只会按照程序运行的NPC……”
叶无仙拔出斩舰刀，刀锋直指那座神国最中央的“主服务器”——也就是那座最高的神殿。
“直接拔网线！”
……
神国边缘。
“嗡……”
一道宏大的意志波动横扫虚空。
那是这座神国的主宰，代号“光辉之主”的高维生命体。
它没有具体的形态，或者说，它就是光本身。
无数道光束汇聚成一张巨大且冷漠的面孔，悬浮在神殿上空，俯瞰着那座正在逼近的黑色钢铁巨城。
“低维……污秽……入侵……”
“启动……净化程序……”
伴随着这道意志，神国周围的数千座雕像（信号塔）同时亮起。
“轰！轰！轰！”
无数道金色的光束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带着“分解”、“同化”、“格式化”的规则力量，朝着魔天城覆盖而来。
这种攻击不讲道理。
它不需要瞄准，因为它覆盖了所有的逻辑节点。
只要你在它的规则覆盖范围内，你就会被“删除”。
“雕虫小技。”
魔天城城头，叶无仙冷笑一声。
他并没有开启护盾。
而是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小的们！放狗！”
“咔嚓……”
魔天城两侧的舱门瞬间弹开。
数千尊刚刚被俘虏、被强行刷机涂成漆黑色的“几何天使”，如同漫天的乌鸦，呼啸而出。
它们不再发出圣洁的白光，而是喷吐着从魔天城动力炉里抽出来的“工业废气”和“红尘毒雾”。
“滋滋滋……”
金色的净化光束撞上了黑色的天使群。
并没有发生爆炸。
而是发生了……污染。
那些原本纯净的光束，在接触到黑色天使的瞬间，就像是清水里滴进了墨汁，迅速变得浑浊、黯淡。
“逻辑错误……友军识别失败……目标代码异常……”
神国的主控意志明显愣了一下。
它无法理解。
为什么这些明明是“同类”的构造体，却散发着那种让它核心处理器发热的“恶臭”？
“趁现在！登陆！”
皇甫天都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卡顿机会。
“复仇者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