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生物的眼睛。
那是由无数个几何图形、无数条悖论、无数个死去的恒星尸体组成的……“观察孔”。
它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冷漠。
它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那堵挡在它面前的“叹息之墙”，以及墙后面那个渺小的魔天城。
“蝼蚁……”
一道意念波动横扫而来。
不需要语言，所有人的脑海中都自动翻译出了这就含义。
那是一种高维生命对低维尘埃的蔑视，就像人类看到挡路的蚂蚁窝。
“这就是太初？”
叶无仙感觉自己的鼻腔里流出了温热的液体，那是毛细血管承受不住高维威压而爆裂的鼻血。
但他没有擦，反而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带血的狞笑。
“长得挺别致啊，像个二维码。”
“嗡！”
那只“眼睛”似乎被激怒了，或者说，它启动了“清理程序”。
一道灰白色的光束，从“眼睛”中射出。
这道光束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它甚至不热，也不亮。
它是“抹除”。
凡是被光束扫过的陨石、尘埃，并没有爆炸，而是直接……消失了。
从原子层面被拆解，回归成了最原始的信息流。
“滋滋滋……”
光束毫无悬念地撞上了“叹息之墙”。
“老万！开机！”叶无仙猛地拍下控制台上的红色按钮，“给这只眼睛上点眼药！”
“得嘞！”
地下动力室，万通天拉下了那根最粗的电闸。
“啊啊啊啊！！”
容器内，灵虚子和万魂鬼祖同时发出了无声的惨叫。
他们体内的真仙本源和鬼祖魂核，在一瞬间被压榨到了极限，然后通过那堵“叹息之墙”上的血色符文，疯狂地喷涌而出。
“万象轮回阴阳逆乱！”
“轰！！”
叹息之墙表面，那一层原本金灿灿的黄金，瞬间变成了诡异的黑白二色。
无数张鬼脸在墙面上浮现，发出凄厉的哭嚎；无数道仙光在墙面上流转，化作坚固的屏障。
那道足以抹除一切的灰白色光束，撞在墙上，竟然……偏折了！
就像是光线射入了一杯极其浑浊的脏水里，发生了严重的折射和散射。
“滋滋滋……”
墙体发出了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黄金在剥落，战舰残骸在生锈，里面的鬼骨在粉碎。
但这堵集结了整个南天星域资源的墙，挡住了！
硬生生挡住了来自高维度的“抹杀”！
“挡……挡住了？”
皇甫天都看着屏幕，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那可是连物理规则都能改写的攻击啊！
“这就是‘脏’的好处。”
叶无仙擦了一把鼻血，眼神亮得吓人。
“太初这种高维生物，最讲究‘秩序’和‘纯净’。他的攻击是基于规则的。”
“而我们这堵墙……”叶无仙指了指那上面流淌的尸毒、怨气、工业废料，“全是‘混乱’和‘垃圾’。”
“就像是用精密的手术刀去切一坨冻硬了的屎。”
“刀虽然快，但也得崩个口子。”
虚空中，那只巨大的“眼睛”似乎也没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那道灰白色的光束停顿了一下，似乎正在重新计算数据。
“想算？”
叶无仙眼神一寒，抓起手边的麦克风，对着“双核路由器”下达了指令。
“灵虚子！万魂老鬼！发挥余热的时候到了！”
“全频段干扰！给我喊麦！”
“把你们这辈子最恶毒的诅咒，最脏的话，顺着那道光束，给我骂回去！”
“嗡！！”
容器内，两团神魂彻底燃烧。
一股包含了无数负面情绪、因果纠缠、甚至带着逻辑病毒的“精神污染”，化作一道漆黑的洪流，顺着叹息之墙，反向冲进了那道灰白色的光束，直插那只巨大的“眼睛”。
下一秒。
那只原本冷漠、精密、毫无感情的“眼睛”，突然……抽搐了一下。
原本灰白色的视野中，竟然出现了五彩斑斓的噪点。
那是“太初”第一次感受到来自下界的“恶意”。
这种恶意不强，但是极度恶心。
“大胆……”
那个宏大的意念再次传来，但这一次，明显带上了一丝恼怒的情绪波动。
“大胆你大爷。”
叶无仙一把扯掉防毒面具，从白骨王座上站起，拔出斩舰刀，刀尖隔着屏幕，直指那只正在闪烁的眼睛。
“太初是吧？”
“想进南天星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