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焦糊味，那是神魔陨落后特有的法则衰变气息。
魔天城悬停在南天星的同步轨道上，像一只刚刚进食完毕、正在反刍的深渊巨兽。
城内，巨大的工业熔炉日夜不息地轰鸣，火光映红了半个星域。
“温度再高点！加压！加压！”
万通天戴着厚重的护目镜，手里挥舞着一根符文皮鞭，正站在一座名为“涅一号”的巨型熔炉前咆哮。
透过熔炉特制的透明视窗，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位来自西天佛国、曾受亿万香火供奉的降龙尊者，此刻正赤条条地在金色的溶液中翻滚。
他引以为傲的“丈六金身”，在混合了界源毒素的高温下，正在一点点融化，分离出最纯粹的“愿力金精”。
“报！第一批成品出来了！”
一名身穿防化服的工兵兴奋地拉下操纵杆。
“哗啦啦……”
金灿灿的液体顺着模具流淌，冷却，成型。
一块块标准长方体、表面印着狰狞骷髅头LOGO的金砖，如下饺子般落入传送带。
万通天拿起一块还有些烫手的金砖，放在嘴边吹了吹，又拿牙咬了一口，脸上露出了迷醉的神色。
“啧啧，这含金量，这色泽……不愧是得道高僧，就是比一般的金矿纯！”万通天把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主人说了，这批金砖不流通，全部存入地库，作为魔天城发行‘魔元’的储备金！以后这南天星域，谁想买东西，都得用咱们的钱！”
这就是叶无仙的逻辑。
杀人只是手段，控制经济命脉才是统治。
把神明的金身变成货币的锚定物，这才是对信仰最彻底的降维打击。
……
魔天城顶层，指挥室。
相比于下面的热火朝天，这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叶无仙坐在白骨王座上，手里把玩着一颗拳头大小、漆黑如墨的晶体。
这是从南天仙王爆炸后的废墟里找到的。
那个不可一世的仙王，被炸得连渣都不剩，唯独这颗位于他心脏部位的“界源核心”，在那种当量的爆炸中竟然完好无损。
而且，它还在跳动。
“咚……咚……咚……”
每一次跳动，都会引起周围空间的轻微扭曲。
“系统，解析出来了吗？”叶无仙盯着晶体，眼中的异色瞳孔微微收缩。
【滴。】
【高危警报解除。解析进度：98％。】
【目标物体：变异界源核心（加密版）。】
【核心构造分析：这不仅仅是一个能量源，它的内部嵌刻了一套极其复杂的‘生物通讯阵列’。根据残留的因果线追踪……】
系统的声音突然顿了一下，带上了一丝拟人化的凝重。
【这东西，是一个‘贡品’的定位器。】
“贡品？”叶无仙眉毛一挑，将手中的烟头按灭，“展开说说。”
【南天仙王并非南天星域的真正主人，他更像是一个被圈养的‘牧羊人’。这颗核心，是他用来定期向‘上级’输送精血和气运的管道。一旦核心积攒的能量达到临界值，就会自动开启传送通道，将所有的积累……上交。】
叶无仙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原来如此。我就说这老东西怎么这么急着献祭手下，原来是KPI不达标，急着交差啊。”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那片已经易主的星空。
“牧羊人死了，羊群被我抢了。那背后的‘农场主’……”
“嗡！！”
话音未落，叶无仙手中的黑色晶体突然剧烈震颤。
一股晦涩、古老，且带着无尽贪婪的意志，毫无征兆地从晶体内部苏醒。
它似乎感应到了“牧羊人”的消亡，也感应到了周围那磅礴的、无主的星域气运。
“滋滋滋……”
指挥室的所有屏幕瞬间黑屏，紧接着，无数血红色的乱码疯狂跳动。
一道冰冷、宏大，仿佛跨越了万古岁月的声音，直接在叶无仙的脑海中炸响：
“南天……为何迟迟不归……”
“贡品……何在……”
这声音不属于任何已知的语言，它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规则波动。
仅仅是一句话，就让魔天城的护盾数值狂降了30％。
“主人！”
皇甫天都和萧焱同时冲进指挥室，两人脸色惨白，嘴角溢血。
仅仅是余波，就让这两位悍将受了内伤。
“别慌。”
叶无仙抬起手，制止了想要动手的两人。
他看着手中那颗正在发光、发热，甚至想要挣脱他手掌的黑色晶体，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一抹猎人看到陷阱被触发时的兴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