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至此,
他似笑非笑道:
“朱大学士,小生这还是初见,实在有幸之至……”
呵呵,
朱墨很不喜欢此人,笑道:
“王先生奇才,今日你我皆是做客,不用见礼了。”
呃,
王材怔了一下,心想:人说你这个朱墨为人刁毒,果然比不差,你说不见礼,我自然也就不见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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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干咳一声,作色道:
“朱学士,方才小生也听了你一席高论,自然没有赞成的,可知呢,小生有一点点不解,还请朱学士赐教。”
嗯呢,
朱墨点点头。
王材也不管尴尬,接道:
“洪武实录,小生也是看过的,嗯,小生以为,太祖之世,乃是矫枉过正。矫枉过正嘛,自然就要有非常之举,故而,小生以为,所谓世重世轻者,乃是权宜之计,待万事俱备,自然就要复归于中道……故而,太祖之遗训皇太孙,乃是确有其事,也确有其语,当日李阁老,也是恭笔实录,并未篡改。”
哦?
朱墨奇道:
“真的?有何凭据啊?”
王材答道:“自来实录,都是秉笔直书,篡改语句,那可是欺君之罪!朱学士啊,有则有之,无则无之,那可不是笔削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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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朱墨笑道:
“那为何永乐朝遗留的洪武实录就没有这句话啊,而弘治朝的改订版,就有了这句话呢?”
王材也嗤了一声,道:
“小生未曾听闻还有一个永乐朝的版本……自来实录都是一本,并无两本。”
哼!
他这一顶撞,朱墨当即有点恼怒。须知,他是看到过有某乎大神贴出图的,且明末时,实录多有离散,许多藏家都有,版本也不尽相同,可见此人就是胡说八道。
他当即道: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你没见过,不等于就没有吧?吾也不来跟你作无谓之争。你既然说理,那咱们就来说说理……呃,那吾要请问,你说太祖矫枉过正,那所矫之枉又是什么?”
王材自负辩才,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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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枉者,天下皆知,自是蒙元之蒙昧也!茹毛饮血、一片腥膻,为政无章,懈怠散漫,又使达鲁花赤百般压榨,这才民不聊生,文明之邦,沦为禽兽之域,又何必多言?”
朱墨不禁冷笑一声,反问道:
“这么说,太祖三大案、四大诰,打的都是胡人咯?蓝玉、胡惟庸亦为胡人乎?所株连数十万人,也都是胡人不成?”
你?
王材顿时语噎,强辩道:
“虽非胡人,乃作胡人之行嘛!”
嘶!
俞潮胜顿时一股怒火腾起——
他俞家的先辈俞通源,当年就是坐了胡惟庸案,虽然人都已经死了,却还被除了南安侯之爵位。世人也多流传其祖先帖木儿乃是钦察人,此后数代子孙也往往被骂胡人。
而实际上,所谓不花帖木儿或妥欢帖木儿,只是蒙古名而已,其先祖虽然确实从钦察草原而来,追根溯源,却是大同一代的汉人,只是元太宗窝阔台时,被编入西征大军,自此在钦察草原受封,才安顿在彼。
读者身份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这一番秘辛,旁人从来不知,就算族内大多数人也都不知。但此刻王材一说胡人之行,他就想起自幼被人骂胡人鞑子,顿时恼怒起来,冷笑道:
“子难兄,你这就偏颇了,太祖所惩之臣民,并非都是鞑子,胡惟庸、蓝玉也是鞑子?据我所知,他们也没有什么胡人之行!”
这?
王材这才想起俞家的事,顿感失言,苦笑道:
“景安啊,我不是那个意思嘛!朱学士说太祖矫枉过正,自然矫了蒙元的夷狄之俗嘛……”
哼!
俞潮胜心想:我们这些人固然得了严家之助,可跟那些奴才还是不同的,咱们怎么可能做了严世藩的家奴?这一层,可要跟他说清楚,否则世人都说建文臣子跟着严家混呢!
“子难兄,太祖矫枉过正,并非只是针对夷狄之俗,乃是有其深意的,天下人也都看着呢,如若没有妥当说法,又怎么服人?子难兄啊,这一节,小阁老难道也如此草率?”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