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若冰:“不可能,师姐,恩师乃是有大智慧之人,怎会看不清楚前路?”
吴闵摊手:“一直跟你们说,我阿耶不是神仙,他是凡人,不可能料尽所有事情。”
“这种事情你们应该早有心理准备才是,为何现在会显得手足无措?”
李榷等人还想说什么,却是被吴闵打断。
“你们口口声声担心其他人会带坏大唐,你们是如何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你们是不是自以为得了吴家的真传就高人一等,看不起其他人?”
“如果你们是这么想的,有如今的表现我便不觉得奇怪了。”
“皇帝,你给出的理由更加没有道理。”
“你只看到了其他阶层的崛起会威胁到皇族,却没有看到皇族早已与大唐融为了一体。”
“如果有人要废掉李氏皇族,第一个不同意的就是大唐的亿万百姓,你当舅爷和师兄他们几代皇帝的人设是白立的吗?”
“李家的皇帝对百姓好已经是大唐上下的共识,百姓不会舍弃一个关心他们的皇帝。只要你们李氏皇族在百姓心中的形象不塌房,就没人能动你们!”
“退一万步讲,即便是有人一心想要搞掉李氏皇族,或是取而代之,琼崖侯府自然会出面。”
“你不会以为阿耶与我不管事了,就什么都不是了吧?”
“好了,言尽于此,记住,大唐是大唐人的大唐,不是某个人的,也不是某个利益集团的,谁敢越过这条线,谁就要付出代价!”
将几人赶出家门,吴闵失望的叹息:“老爹呀,你说的对,还是让他们早点退休的好。”
“他们不退,大唐哪里能有千帆竟流的局面?”
她很失望,对自己的这些小师弟师妹很失望,对李榷更是失望透顶。
连基本的局势都看不透。
亏的是大唐还在上升期,不然以朝廷现在的状态,用不了两百年,衰落就是必然了。
另一边,李榷等人坐在回程的飞艇上,难掩愁容。
李榷这个皇帝不说话,其他几人更是不会主动开口。
豪华的客舱内气氛很是凝重和沉闷。
最终还是李榷出言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大嫂的话各位以为如何?”
他发问,另外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目光都聚集到了程若冰的身上。
作为陪在吴正义身边时间最长的人,大家都想听听他对吴闵那番话的看法。
程若冰有些为难道:“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师姐所言绝对是恩师的意思。”
“早前我还在恩师身边时,恩师就曾言,别看琼崖系现在风光无限,用不了一百年就会遇到挑战者。”
“我曾问恩师,挑战者是谁,我们该如何应对。”
“恩师回答,顺其自然。”
“当时我不能理解恩师的用意,现在想来,是恩师早有让琼崖系退出朝廷的打算了。”
李榷艰难的点点头:“既然老祖宗已经料到如今的局面,我们不必强求,就按照他老人家的意思办吧。”
“不过朕还有一些疑虑,需要诸位给朕解答。”
众人拱手:“陛下言重了。”
“朕想知道,如果你们退出朝堂,是不是意味着朕要提前退位?”
众人纷纷摇头。
“陛下,臣明白您的担心,您是希望太子能凭借琼崖侯府的力量震慑住其他人,不过想来陛下是多虑了。”
程若冰道:“师姐说得对,您与几位先皇已经在百姓心中种下了善的种子,必然会收获善的果实,没有人敢对陛下不利。”
“况且就算是琼崖系要退出朝堂,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慢慢来,正好可以观察一下那些人的态度和能力。”
李榷长舒一口气:“就这样吧,回长安之后便要辛苦诸位了。”
“臣等本职而已,陛下言重了。”
一行人回到长安的第二天,李三金与狄光兰便向皇帝递交了辞呈,要辞去相位和鸿胪寺卿位,回归家庭。
李榷很爽快的批复。
虽然没有对外说两人是引咎辞职,但是两人离开朝堂的消息传出,民间的舆论便被迅速平息了。
李榷任命一个名为梁正的人担任五相之一。
梁正是真正的寒门出身,一家三代都是技工和工程师出身,他是在三十五岁时才以建筑专家的身份进入工部任职的,十余年来表现优秀,一路做到了工部侍郎的高位。
虽然以侍郎一跃成为五相之一,跨度有些大,但是他的能力朝中有目共睹,他的上位并没有掀起什么波澜。
不过新任的鸿胪寺卿人选却是引起了很大的争议。
新任的鸿胪寺卿出身士族硕果仅存的孔氏家族,名叫孔信严,而且是程若冰举荐的。
士族在大唐的衰微已经到了相当的地步,即便是孔氏,在官员体系中也是只有威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