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今日六皇子在陛下面前出尽了风头,也没有几个人现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太子说得不无道理,陛下,六皇子多半是被别人给骗了。”
蔡阳此时忍不住开口附和起来。
而一众藩王,却是微微皱眉。
唐霄俊此时反应了过来,收起了笑容,看着唐梓昱,郑重地问道,
“这件事事关重大,你确定这红薯能够达到亩产二三十石?”
“想好了再回答朕,你知不知道,亩产二三十石意味着什么?”
唐梓昱云淡风轻地说道,“父皇,儿臣所言非虚,儿臣也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和意义。”
对于红薯的产量,唐梓昱一点都不担心。
“父皇,儿臣已在封地培育红薯的种苗。”
“今年红薯的数量有限,即便培育出来,儿臣也只会优先在封地推广。”
“等到今年收成的时候,这红薯的产量到底如何,是不是真的能够活万民,自然就一清二楚了。”
“对于这件事,即便儿臣今日说得天花乱坠,也不如到时候用事实说话。”
小农经济的时代,粮食就是命根子,谁掌握了粮食,就等于掌握了话语权。
昱地出了如此高产的农作物,要是自己不提前说一声,到时候被有心人利用这事做文章,那就不舒坦。
现在自己说出来,至于这些人相不相信,就不是自己需要考虑的事情。
听到红薯高产这个消息,唐霄俊吃美食的兴趣都没有了。
要是真如六小子所言,那这种红薯便能够让自己成为当代明君,被天下万民所景仰。
不过他也知道,只有等到这季收成的时候,才能够见分晓。
等待真是折磨人的一件事情。
广场的气氛顿时陷入了寂静。
“陛下,老臣刚刚想到了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户部尚书钱宏伟,拱手对着唐霄俊说道。
“你都这样说了,那就不用讲了。”
唐霄俊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些大臣欲拒还迎地样子。
“呃……”
钱宏伟地思路顿时被打断,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陛下,那老臣还是直接说吧。”
“刚刚看着昱王殿下带回来这些宝贝,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让老臣想到了前几个月,六皇子在封地拍卖什么售卖权的事情。”
“不仅如此,那些商贾从昱地贩售的什么肥皂和滨州酿,也价格不菲。”
“六皇子就藩三年,尚未向国库缴纳一个铜板的税收。”
“这税收?”
唐霄俊看了钱宏伟一眼,心中有些不快。
天下藩王做假账的比比皆是,你这收银子的户部尚书不想办法追回那些藩王透漏的税收,盯着自己的儿子,这都叫个什么事啊。
“钱爱卿,朕让你掏银子的时候有这么积极,朕心里就舒坦多了。”
唐梓昱不以为意地了笑道,“钱尚书,今天珑夏大大小小的藩王都在此,他们每一个藩王的封地,都比本王的封地富庶繁华。”
“本王想问一问,各位藩王去年向朝堂纳税了吗?”
“每一个藩王又纳了多少税收呢?”
钱宏伟梗着脖子说道,“这里的各位藩王,自然都是有纳税的,这个你放心。”
“至于税额多少,都是有据可查的。”
唐梓昱点了点头,“好一个有据可查。”
“本王佩服。”
说着,他看向人群,笑着说道,“燕王封地有着珑夏最大的盐场,若是论盐税,燕王是最多的吧。”
“珑夏最大的粮商是在淮南王封地吧。”
“最大的丝绸布匹这些是在魏王的封地,本王没有记错吧。”
听到他这么说,不少人都点了点头,也有人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人群。
唐梓昱笑着对张龙招了招手,对他示意了一下,而后接过了张龙从怀中掏出的一本账册。
“钱尚书,你以为本王这次回京都没有准备吗?”
“回到京都的第一天,本王就已经向父皇禀报了税收的事情。”
“只不过鲁管家走水路,晚了些时日。”
“这账册大目都在这里,清清楚楚。”
“细账鲁管家会和赋税一并送到户部。”
“本王作为皇室藩王,自然不会在纳税这件事情上,挖国库的墙角。”
“若是钱尚书不相信,可以随时派人查税。”
“只不过,其他的藩王,经得起全面核查吗?”
唐梓昱若有所指地笑了笑。
“对了,提前说一声,本王发售那一千多万银两的战争债券,乃是本王借百姓的银子。”
“是要连本带息还回去的,那部分是不会纳税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