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此。
每每关中诸军大演武时。
夏侯辛总是能够屡立奇功。
而其不要命般的疯狂程度亦给正德帝以及李光利等将领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
故而当李光利听闻夏侯栋所遣军使为夏侯辛时。
其内心深处已然对匈奴营寨兵马调动一事信了八分。
鸣狐山周军营寨中军大帐内。
李光利满脸凝重地端坐于太师椅之上。
紧锁着眉头默默沉思片刻之后。
片刻后。
李光利忽然勐地自太师椅站起身来。
随即目光灼灼地望向不远处的魏国公谷占营。
“传令俞亚夫!公羊路!庄三喜!江信!”
“命此四人各自抽调五百士卒巡夜!谨防匈奴夜袭!”
李光利满脸凝重地沉声下令道。
而其口中俞亚夫、公羊路、庄三喜三人。
分别为代王许启麾下大将、辽王许衍麾下大将以及汉王许稷麾下大将。
此三人现如今麾下各尚存两千兵马。
而其口中江信,则为其麾下大将。
为防匈奴夜袭,李光利一次性增兵两千人用以巡夜驻防。
可见其对那夏侯辛之言何等之重视。
“遵令!”
中军大帐内,谷占营闻言当即抱拳领命。
话音落罢。
谷占营快速告退而去。
待谷占营身影彻底消失于中军大帐后。
李光利满脸凝重地走向大帐一侧摆放的鸣狐山舆图。
点燃鸣狐山舆图四周油灯后。
李光利满脸凝重地立足于舆图旁,借油灯之光深深地凝视着眼前舆图。
不知过了多久。
李光利提起一根细长墨锭。
于鸣狐山八十里外再添一漆黑圆圈。
至此。
舆图之上除鸣狐山周军营寨、匈奴左右谷蠡王营寨外。
漠北鸣狐山方圆百里再添一座营寨。
“匈奴深夜调兵遣将究竟意欲何为?”
李光利放下手中墨锭,随即凝视着舆图上的四处漆黑圆圈低声喃喃道。
一个能够稳做武将之首兵马大将军十余载。
且能够完全领悟正德帝削藩之意。
并于漠北战场不间断地消耗诸藩兵马,且能够令诸藩兵马不曾炸营兵变之人。
又岂是一个只会依靠背后家族力量。
而无丝毫真才实学的草包?
“左敦、木良哈二人此番所图甚大。”
“绝不仅仅只是夜间袭营这般简单。”
不知过了多久。
凝视舆图许久的李光利忽然再度低声喃喃道。
其虽一时猜不出左敦、木良哈二人所图为何。
但其心中却深深地明白。
左敦、木良哈二人深夜暗中调兵遣将,绝不会是仅为夜间袭营这般简单。
就在李光利全神贯注地凝视着鸣狐山方圆百里舆图。
即将寻到答桉之际。
中军大帐外忽然再传马蹄声。
数十息后。
一中军亲卫静悄悄地行至中军大帐。
见李光利背对于其,正面舆图似是在沉思。
中军亲卫不敢惊扰于其,遂立身于营帐帘门前一动不动。
甚至于就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缓诸多。
“何事?”
不知过了多久。
总感觉只差一线,便可窥破左敦、木良哈算计的李光利。
终是百思不得其解地转过身来。
“回大将军。”
“魏国公前来复命。”
中军亲卫闻言瞬间如蒙大赦,连忙抱拳行礼禀报道。
“让他进来吧。”
李光利有气无力地应允道。
“是。”
中军亲卫闻言再度抱拳行礼,随即快速后退而出。
数十息后。
魏国公谷占营再入中军大帐。
“启禀大将军。”
“俞亚夫部、公羊路部、庄三喜部、江信部已增兵巡夜驻防。”
“暂未发现异常之处。”
魏国公谷占营行至中军大帐,俯身拱手行礼道。
“魏国公且来。”
李光利闻言微微点头,随即摆手示意谷占营至舆图处。
“是。”
谷占营再度拱手行之一礼,随即缓步上前。
“魏国公且看。”
“此乃我军驻地。”
“此乃匈奴左谷蠡王左敦驻军之地。”
“据可靠情报,此地当有狼卫五千人、牧民万余人。”
“此乃匈奴右谷蠡王木良哈驻军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