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喜欢当家做主吗?!”
“现在出了这事!你说咋办吧!”
一刻钟后,刘三少爷粗粗喘息百余息,随即厉声喝问道。
“回三少爷。”
“那孙郡守平价售粮恐蓄谋已久。”
“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
“此番之事,乃大势所趋。”
“你我亦是无可奈何。”
“故而,依小的之见。”
“当及时断尾求生才是。”
刘财双眼一眨不眨地任由汗珠滑入眼眶,极其果断地沉声开口说道。
“如此断尾求生?!”
“速速道来!休要卖关子!”
刘三少爷闻言瞬间面露大喜之色,随即连忙出言追问道。
其虽费尽千辛万苦求来自河间运粮至燕地售卖这一‘美差事’。
但一路行来大大小小的事务皆是刘财统筹。
而其只不过是负责点头罢了。
“回三少爷。”
“降价售粮!”
“尽可能地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手中粮食全部售出!”
刘财咬着牙满脸果断地沉声回答道。
“降价售粮?”
“降多少?!”
刘三少爷闻言面露诧异地追问道。
“一两四钱一石!”
刘财毫不犹豫地开口回答道。
“一两四钱一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
“咱们手中的粮食有不少都是以二两三钱一石的价格自沿途收购而来!”
“若是以一两四钱一石的价格外售。”
“你我岂不是一石粮要亏近一两银子?”
“我刘家这么多年来何时做过亏本的买卖?!”
刘三少爷闻言毫不犹豫地出言拒绝道。
幽州大地,前有辽地雪灾,后有燕、代雨灾、饥灾。
受辽东雪灾影响,往年里周边郡县七八百文一石的粮食早早地便涨到了八九百文甚至一两银子一石。
后来。
燕、代两地同时爆发水患。
周边郡县受此影响,粮价再度水涨船高,距离燕、代两地最近的郡县。
其粮价亦已上涨至了三两银子上下。
距离相对较远的郡县,其粮价上涨幅度自然而然地便相应的微弱。
而孙道华所行的平价售粮。
其所谓的平价,即燕地正月惊雷前的价格。
即一两银子一石粮。
刘家米粮铺内。
刘财闻言微不可查地轻皱了一下眉头。
“三公子。”
“此时若是以一两四钱一石的价格售粮。”
“咱们固然会亏损不少。”
“但总好过待其他家率先出手,粮价全面下跌后再出手。”
“若是待粮价彻底下跌再出手的话。”
“咱们极有可能血本无归啊。”
刘财悄无声息地深吸一口气,随即面色极其凝重地出言劝解道。
“说不行便是不行!”
“降价可以!不挣钱也可以!”
“但绝不能干赔本的买卖!”
刘三少爷闻言毫无商量余地地明确拒绝道。
“那......那您说降多少?”
刘财再度悄无声息地深呼吸一口,随即心如死灰地出言询问道。
“待我好生思虑一番。”
刘三少爷闻言摆了摆手,示意刘财莫要打扰于他。
近半刻钟之久后。
刘三少爷再度看向刘财。
“三两银子一石!”
“低于这个价格!一粒粮都不许卖!”
“本少爷还真就不信了!从七两六钱一石降到三两银子一石还没人卖!”
“总不能整座沮阳城的百姓都是贱民,宁愿枯排一整天,也不远多出点银子省时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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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少爷信誓旦旦地开口说道。
此言一出。
刘财心中瞬间涌现无尽绝望之意。
其方才之所以建言一两四钱一石,并非是那空穴来风之言。
而是经过无数次深思熟虑后方才定下的最终价格。
而其之所以这般定价。
一来是因现如今南城门外的平价售粮极其火热。
三十条见首不见尾的长龙近两日以来非但未有丝毫减少的趋势。
反而愈发地壮大起来。
二来则是因上谷郡衙每次每家每户只售三日口粮。
三日后便需从头再来。
若从头再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