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果他得知自己一心想要保护的老上司,因为担心周家的人出卖自己,要对周家赶尽杀绝,只怕那周斌琨会立即对褚遂安心生恨意,纵是死也要咬出这个心狠手辣的尚书令了。”
说罢,她忽地正色,道:“徐忠听令!”
徐忠赶紧躬身施礼道:“陛下请吩咐。”
洛云锦道:“着你立即回京师县衙着手安排刺杀周安一事,务必将这场刺杀演的逼真一些,令周斌琨深信不疑是尚书令褚遂安要对周家赶尽杀绝!”
“臣遵旨!”
徐忠领命后,再冲洛云锦施了一礼,便即退出了乾心殿。
入夜。
京师县衙监牢。
一位黑衣蒙面人仿佛鬼魅一般避开了门口的守卫,几个闪身便来到周安所在的那间牢房。
“谁?”
周安瞥见黑衣蒙面人的身影,顿时一惊问道。
黑衣蒙面人沉声道:“在下乃是尚书令府的食客,奉尚书令之命特来营救公子,还请公子快快随在下离开这里吧?”
周安喜不自胜道:“原来尚书令大人还记得我周家,还请侠士替我感谢大人,他日等我周安飞黄腾达,必当对大人予以厚报!”
黑衣蒙面人点点头道:“周公子,感谢的话稍后再说,咱们趁那些守卫尚未注意到这里,赶紧逃离此地吧。”
说话间,已见他用一柄短剑削断监牢的铁锁,带着周安避开一队衙役,绕到了监狱大门之后。
这时,正好是门口守卫换班的时间,两人趁着这个间隙,赶紧逃出了监狱大门。
出了监狱,黑衣人领着周安一路左拐右拐,最终来到了一条人迹罕至的暗巷。
周安见这次被黑衣人带着有惊无险的脱困,连忙冲后者拱手道:“侠士,安此次得以脱困,多谢侠士的出手相助。”
那黑衣蒙面人把玩着手中的短剑,道:“周公子不必感谢在下,只因在下救你脱困,是奉尚书令大人给公子你带一句话。”
周安下意识问道:“不知尚书令大人要与安说些什么呢?”
黑衣蒙面人凑近周安稍许,压低声音道:“尚书令大人说,令尊贪生怕死,如今已供出了吏部尚书裴大人和右仆射潘大人,是条养不熟的白眼狼,为了让他心生怯意,不敢再随意招供,大人想借公子的命一用!”
听到黑衣蒙面人的最后一句话,周安顿时意识到不妥,脸色骤变,赶紧想要向后疾退。
然而却已迟了。
只见黑衣蒙面人手中的短剑瞬间往前一送,狠狠刺入周安的左肋。
同时他另手化掌,重重劈在周安的小腹上。
下一刻,就见周安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一般,转眼便飞出了两丈开外。
也不知是凑巧,还是他周安命不该绝。
被黑衣人击飞后,他的落地点恰恰是暗巷内一条臭气熏天的水沟。
周安强忍着左肋和小腹的痛楚,咬紧牙关,顺着臭水沟亡命奔逃,一口气逃出了足足十里开外。
最后实在疲累的紧,他也没敢逃出水沟,而是窝在水沟旁边的泥地上短暂的休息一会儿。
直到第二天蒙蒙亮,他沿着一片密林地,潜入长安大街,终于有惊无险地回到了自家的府邸。
简单收拾一番,拖着疲惫和受伤的身体,周安一路奔向大理寺,花重金收买了一名狱头,见到了自己的父亲,满脸委屈地向周斌琨讲述了自己昨晚一夜惊魂的经历。
一刻钟后,周安离开监狱,周斌琨立即喊话要见大理寺卿汪精明。
半个时辰之后,一个折子被汪精明偷偷送到了乾心殿洛云锦的书桌上。
看完折子,就见这位大黎女帝俏脸顿如凝上了一层寒霜,蓦一巴掌重重拍在面前的桌面上,将书桌当场拍的碎成几段,口中怒喝道:“陆卫长,朕命你立即率领一队飞羽卫,将罪大恶极的褚遂安拿入天牢,再通知汪大人、戚大人和宋大人,准备三堂会审。”
午时一刻,尚书令褚遂安经刑部、大理寺和御史台三堂会审,对贪污去岁赋税一事供认不讳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王都。
再由此发酵,很快便令整个大黎一都六州十二郡人尽皆知。
自此,由一品大员尚书令褚遂安牵头,从二品的尚书左右仆射欧阳风、潘凤领衔,正三品的吏部尚书裴子安、户部尚书周子安、巨鹿侯欧阳逸搭台,从三品的京兆尹赵宽、骠骑大将军桓炫、正四品的户部侍郎袁方等人摇旗呐喊的赋税贪墨案,总算是步入了尾声。
正四品以上的主犯,除了像周斌琨这种自主招供有重大立功表现的除外,全部被判了死刑,家族财产全部充公。
四品以下的从犯,则除了主动投案自首的,全部被判处边塞充军,且毕生不得被提拔一官半职。
宣布对这些贪官们的处置后,朝廷随即又颁布了一条告示,那便是大黎从云锦三年开始施行科考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