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第一日便行进八十里,申时抵达了济北国国都卢县的北侧。
临近卢县时,斥候汇报黄巾贼约有六七万,正在围困卢县。
因为卢县城防坚固,没有攻城器械的黄巾贼只能围而不攻。
贾诩本不想烦神,但参军是他的本职,必须要给出建议。
于是纵马到于禁身旁道:“大军一日行进八十余里,已是众军疲惫,今日当安营下寨,明日再战。”
另一侧的军师荀攸则是建议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可以一战!”
袁谭:“......”
心道这两军师故意的吧,一个可战,一个不可战,不管战不战都行,不管结果如何都有人对......
中军司马于禁看向袁谭,发现对方眼中信任的眼神后。
当即没有任何的犹豫,下令道:“弩兵前列,大戟兵随后,刀盾手护佑两翼,弓箭手居中,全军食用干粮,备战!”
他于禁练出来的兵,能不能战他自己最清楚。
随着信号旗的挥舞,迤逦赶路的兵卒们开始汇聚,摆阵。
摆阵同时,兵卒们纷纷掏出随身携带的干粮和净水吃喝。
随着阵形摆好,吃喝亦毕。
于此同时,辎重营运送盾牌的马车也已抵达。
各个兵种士卒有条不紊地分发相应的战具,检查起刀兵铠甲。
一些老兵甚至抽空拔出环首刀,用随身携带的磨石浅砺一遍。
备战工作完成后,大军按阵形开始向前推进。
约莫小半个时辰的功夫,军阵抵达卢县北不足五里。
此时,黄巾贼也发现了身后官军的到来。
在几个贼首的指挥下,很快分出三四万人,调转队伍迎上相拒。
只见乌压压的一片黄巾贼,分散来开,漫山遍野都是人。
……
“杀!杀!杀!”
远远望去,只见贼众中前方数排黄巾军,一个个体格壮硕,手中木制长枪盾牌不断挥舞,齐声大喝着,声势振天。
于禁轻蔑冷笑,转头向身旁贾诩道:“莫看这贼兵数众,却都是些单一步兵,且阵形散乱,且某观之并无战心,都是虚张声势罢了……
参军看某大破贼人!”
接着下令全军:“方便,备战!!”
随着军令下达,所有兵卒竟是直接掀开铠甲,开始就地方便,甚至有些懒人直接不脱裤子,淅淅沥沥地顺着衣甲流淌下来......
袁谭:我……!忘了和于禁说这个。
……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方便好的兵卒们扎紧了裤带,整理好了刀兵,一个个看着前方,眼中闪烁着凶猛的光芒。
仿佛前方没有敌人,只有军功!!
进食、排泄,时间计算的刚刚好。
而对面的黄巾贼兵们骚动一阵,终是按捺不住,开始抵上前来,几个呼吸间,黄巾贼前锋已近,果然如于禁所言,虽然人多,但队伍混乱,根本没有阵形。
弓箭手、骑兵混杂,甚至还有些抬着拒马、鹿角的人,也混在其中。
……
“嘿,嘿,嘿!”
于禁忽然一声大喝。
身边信号兵一起大喝:“嘿,嘿,嘿!”
中军齐喝:“嘿,嘿,嘿!”
接着全军齐喝:“嘿,嘿,嘿!”
原本自青萍之末响起的声音,顷刻间如排山倒海一般呼啸而去。
这时,袁谭已带着六百亲卫游弋于军阵后侧的一处小山坡上,居高临下的观察着。
至于其他亲卫,则留在战场后方的荀攸和贾诩身边。
按了按挂在左腰上的宝刀(皇甫嵩送的)后,袁谭左手抓着缰绳,右手攥紧了长矛。
长矛……,袁谭心中一痛。
唉,我的马槊……
马槊实在是个稀罕物,整个便宜老爹袁绍大军中也不算多,且基本都赏赐出去了。
后续虽然还在制作,但最快的一批还要年底才能做好。
“这世上,没人能白拿某的宝贝,赵四也不行!
吃了我的,还得给我吐出来!”
自上次在陈留郡小黄县,武艺有了明显精进之后,他现在甚至敢再莽赵云一次。
当然了,要带着身边亲兵一起去。
……
再看阵前,战鼓已齐声擂响。
“咚咚咚!”
各种信号旗帜也开始挥舞起来。
军阵开始缓缓前进,相对于刚才排山倒海的呼啸,此刻九千大军却再无半点声息。
只传来啪啪啪的脚步声,就像是严密运转的机器一般。
随着两军的接近,黄巾贼中的弓箭手率先开始了抛射。
“咄咄咄!”
而袁谭这边,新整备的弩兵,不但配备了甲扎和短刀,还配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