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图文明袭击景的行为是正确的,但是他们错在不该让景活着来到正面战场。
“所以你认为这是‘观察者’插手了吗?”景看着又一轮他死后的战场模拟,刚好看辉煌号自爆后诺被炸掉了一半的身体。
“不然呢?我可不觉得天图文明会这么蠢。”
“所以我们之前猜测的‘即便是我们故意削弱自己的实力,或者说故意在战场中表现的弱势,我们还是有极大可能性会胜利’,这样的猜测在基于‘观察者’存在前提下,是完全成立的。”
“但是我们不能这么做,即便你我以及乌对于‘观察者’的存在都是不否定的,但是我们不能赌。我们承担不起这一丁点的可能性。”
这也是为什么,诺没有选择之前的想法。
他们承担不起。
万一他们的猜测都是错误的呢?
万一“观察者”并不存在呢?
万一,宁庚星系中真正培养的,其实并不是宇宙个体生命,而是宇宙科技文明呢?
诺其实想过很多。
他甚至思考过“生命循环”的存在,到底是为了宇宙个体生命还是为了宇宙科技文明。
乌困于星系的一角,虽然同样能够大范围的观测宁庚星系,但是终归有着乌看不到的地方。
那就是三千万年前。
更早的时间中,谁也说不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若宁庚星系真正培养的对象,其实是宇宙科技文明?
那个体生命在战场中示弱的情况,对于“观察者”而言不是正中下怀?
没有培养出高级宇宙科技文明就启动三百万年一次的“生命循环”机制,这并非没有可能。
又或者说仅仅是培养一个高级呢,高级的生命形态是科技文明还是个体生命,其实“程序”并不在意。
“观察者”不过是在每三百万年的“生命循环”中对优势方基于帮助罢了。
如今是宇宙个体生命存在优势,那么“观察者”自然为宇宙个体生命推波助澜,但若是在战争中,科技文明一旦出现了优势,“观察者”是否会倒戈相向,这也并非没有可能。
所以除非诺自信到自己的实力能够彻底碾压天图文明,否则这种种可能的存在都是诺退步的理由。
“但是‘观察者’将我作为战场的核心突破点,我总觉得有些不爽。”
“你也可以仔细思考一下,你到底有多少次被‘观察者’当做推手去推进度了。”
景并不蠢,他明显的听出了诺口中对于他的偏见。
这个偏见并非贬义,而是诺自从恢复之后,一直将景作为一个“关键因素”来看待。
“诺,我想问个问题,关于你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因为分裂后代之后并没有死亡,成为了宇宙奇迹之后,知道了很多事情?”
“对,你如今对我的态度,与我们最初相见的时候并不同。”
听到这句话之后,诺想到了自己曾经与景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当时的景还只是一个幼体,而他也不过是一团残缺的躯体而已。
“你想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吗?”
“是的,我很想知道。”
诺也不准备隐瞒,以他俩之间的关系,似乎也不需要过分的隐瞒。
“你还记得当初你那顶级科技文明个人终端对我说的话吗?”
“记得。”
“中级宇宙个体生命,诺。诞生于845271年前,······被中级宇宙科技文明天图文明重创,逃离途中因未知引力干扰导致曲率引擎受损,跌落光速航行,后于贝纳星系第七行星休眠7万年。”
“它报道了一下我的生平,并将我与天图文明进行战争落败之后逃亡的事情讲了出来,但是你知道最关键的地方吗?”
诺停顿了一下。
“它告诉了我,我是如何来到贝纳星系的,那个未知引力源。你已经是中级个体生命了,你不妨想想,宇宙之中有什么自然形成的引力源能够强到将曲率航行打断?”
“黑洞?”
“是的,黑洞。而且只有当我的前进路线经过黑洞时,曲率航行才有可能被打断。你想想,我得有多愚蠢才能够让自己在曲率航行的时候经过黑洞?我这个阶段现在都不敢过分的黑洞,我当初就敢直接进黑洞吗?”
诺的思绪一下子便拉到了遥远的过去。
“当初将你放置到伊卡联盟原本的恒星系之后我就离开了,其实我第一时间并没有去找那两个科技文明,我去找了那个黑洞。”
“而且让我找到了,那是一个小型黑洞。正好,那个黑洞来到了生命的最后时刻,它所抛射出的所有信息我都拦截了下来。我当初穿越黑洞的时候,被黑洞撕碎,大部分的躯体被黑洞吞噬。”
“那些储存在躯体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