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廓人眼皮下下的楚军营帐毫无动静,但数百死士已经从廓人放着红灯的河里借着岸边的芦苇荡摸到城下。
黎明比预料中的来得早了一些,等初升的朝阳将日光照向芦苇荡,成为死士的萧家旧部们便会被守在城上的廓人发觉。他们中许多人早已年近不惑,没有一个人是二十郎当岁的雏鸟,从前在杨泰帐下时,跟着萧纲,如今更了萧玄,这潜入城中破门的事当仁不让的落在他们头上才能服众。
“水性好的,和我一道潜过去,诸位弟兄就在城外候着,记住,破城之后,不急和他们厮杀,少将军说了,廓人的大军在外,守城的兵马多是七拼八凑的,一旦入城,先纵火烧他们的寨子,再对廓部的百姓喊大军已经入城,只要城中一乱,少将军便会率军攻城”
“知道了老大,咱们跟着将军和王爷这招不都用烂了么?早记在心里了”
“不一样咯,王爷走了,将军也解甲归田了,咱们哥几个打了这仗,就回家枕着媳妇儿,多生几个娃儿吧”
说完,带着一口荆州乡音,和萧纲离开故土南征北战多年,在淞山全军覆时也活了下来的领头之人将换气所用的杆子含在了嘴里,大宁的长河都没能拦住过他们,区区廓部的小河小溪,他们当然没有放在眼里。
一刻之后,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了岘都城外的芦苇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