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你这是忤逆圣诏!”姜楷听闻杨威要拔营向南,惊恐地转身说道。
“朝廷可没有圣诏告诉本王,不许将蛮子赶出阳陵,朝廷与北奴议和,可本王没有!”杨威一拳砸在了案上,又看着朝廷武将人人噤如寒蝉颇有为难之意,一瞬间也明白了他们是何用意。166小说
随即说道:“京营兵马如今无力一战,自请归京吧,带着你们,对本王也是累赘”
曹评和邓通面色愈发难堪,刚刚痊愈但论资排队尚且说不上话的李鼎则怒喝一声:“王爷此话何意?”
“本王能有什么意思?打这么多败仗,不是累赘是什么?没有你们被围开平山,本王如今早取下纯阳关南下了,朝廷又何至于与北奴议和!”
“那王爷就带我李家儿郎一道南下,末将让王爷看看,我李家子弟,是不是累赘!”李鼎年轻气盛,迎娶了杨韫之后,他便是大宁的驸马,更是杨威的亲妹夫,但杨威没有给他留下丝毫情面:“不必了!京军十万人马,如今只剩下不过区区八千人,再和本王南下,日后京军连架子都不剩了,就你李鼎打的仗,本王在草原上就没瞧上,贪功冒进,进退无据,你以为你是谁?若你不是邢国公的亲孙子,这军中,谁瞧得上你这个只顾着一头猛冲,还要其他兵马给你出兵截杀掩护的混账!”
杨威说完,气仍未消减:“还是早些将邢国公的棺椁送回长安,自己向陛下请罪,我秦藩的营帐下,住不得你这位乳臭未干,纸上谈兵的大将军!”
“唰!”李复拔剑出鞘,邓通和曹评也立刻上前拦住了年轻气盛被杨威一番羞辱的李鼎,而秦藩的各营部将的长剑也是纷纷出鞘。
杨威毫无畏惧地走上了前,亲手将羞愧难当两眼含泪的李鼎佩剑躲过扔了下去:“我大宁将军的剑,有朝一日竟然指着自己的救命恩人,当真是英雄豪气!朝廷与北奴议和,我秦藩不曾!阳陵一战,本王自己率军南下,仗本王来打,人本王来杀,血本王自己来流,这平乱的功劳,本王就送与长安城中的诸位!”
外冷内热的杨威拂袖而去,未曾给他们这些朝廷京军部将一丝一毫的情面,无论是邓家,曹家,还是姜家,李家,如今大宁仅剩的几家勋贵,被杨威在一日之内尽数得罪,不仅没能留下开平山上的救命之恩,反倒落了一个骄横跋扈的非议。
杨威当然不曾放心自己身后阿密达的数万大军,命人将昨夜收到的北奴军情密信又落到北奴候骑手中,还顺带着告诉他们:“大宁皇帝密诏,大宁与北奴议和,为显诚意,秦王杨威率军南下,移驻陈桥,防备北奴毁约南下长安”
阿密达志得意满地看着杨威悄无声息的绕开了自己的纯阳关南下,也清楚的看到那支在开平山上溃不成军的大宁京军和杨威分道扬镳,他不能南下,更不敢拿完颜古达的命去赌追在杨威身后。但等他知晓时,为时已晚。
绕开纯阳关的杨威最初的确是自桥山而过东去长安,却突然调转马头直奔了阳陵,而阳陵之中,大宁的礼部尚书方孺,正在与北奴议和。
“方大人!”荆生将方孺带下了阳陵,在秦藩已经在阳陵山下扎营,他奉命率军下山设阻时将方孺提在了身边。
“方大人,大宁是礼仪之邦,如此反复,言而无信,可有伤上国尊严,莫非秦王不知大宁在与我等议和?此番率军前来,是何道理?”
之所以逗留在北奴军中而未能北上,更未曾收到杨威率军逼向阳陵,是因为方孺每日都将议和的情形密奏入京,杨智已经许了北奴金银之请,还有秋后不再令边军秋猎塞上的条件,而北奴也识趣地没有再提辽北各部和西域的事,大宁与北奴两强相争,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们究竟要向中州还是草原俯首称臣,杨智和博雅伦打算各凭本事。
为今之计,只有一条,便是完颜古达的婚事,北奴执意迎娶大宁公主,欲效仿前汉之事,以和亲之举,定两国盟好之约。
荆生将扣下了整个大宁使团,只放走了方孺一人入秦军大营,要他以大宁皇帝的圣旨勒令杨威退兵,方孺本就打算与北奴盟约之后再往杨威军中宣诏,如今杨威自己率军前来,他当然是借坡下驴,接下了这桩差事。
可杨威不见他,只说:“方大人乃我大宁忠臣,怎会蒙蔽天子,擅开议和之端,阳陵乃我大宁祖宗之地,见蛮夷践踏而与其谈欢者,怎会是方大人,必是假扮之人,绑起来,扔给蛮子!”
这并非杨威胆大包天,只是他心中的怒火,北奴和方孺都得乖乖受着。而朝廷兵马回京后将杨威作为悉数奏于杨智时,杨智更觉杨威骄横狂悖,愈发的不放心这位秦王殿下起来,亲遣陈和拿着圣旨和金牌连夜赶来的阳陵,阻止杨威与北奴交兵。
在陈和到来前,北奴军马与秦藩血战是三场,杨威两胜一败,最终一战亲率一万虎骑从乱军中直扑博雅伦的大军营帐,将博雅伦赶下了阳陵主峰。让杨威稍稍欣慰的,也只剩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