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叫茵茵”
“哦,本王记住了,过些时日和皇嫂说声,提你做个一等宫女吧,能不能做女官,就看你自己造化咯?赶紧收下,天下没有好伺候的王爷,只有会伺候的奴婢,你除了不机灵,做事还不错,就这样吧”
杨宸快步走名唤茵茵的宫女身侧走过,去疾也紧追不舍的离开,名唤茵茵,其实和杨宸也就打过两次交道,还都是杨宸奉命回京,楚王府中人手不够,而东宫和楚王关系特别从而被选来此处伺候。等下一次打交道的时候,杨宸会更加记住这个名字,记住这个因为当初将水瓢不慎打翻在地,因为自己免去掌事一顿毒打的婢女。
快步从春熙院离开后,追上的去疾急着在杨宸耳边提醒道:“殿下,刚刚太子殿下让高公公送来了一件东西,说是让殿下放好,等平定晋逆之后,回京有大用处”
“什么东西?”
“我也没敢拆开看,就是有点硌人,高公公说殿下见到了自然会懂”
去疾从胸甲中逃出了一块由红布包裹的东西,原本走得极快的杨宸在拆开之后却突然停住问道:“高力还说了些什么?”
“没说其他的了,哦,还说了太子殿下这些时日监国在宫里走不开,就不送殿下离京了,殿下,这是什么啊?”
杨宸又小心翼翼的将红布重新包了回去,轻声说道:“太子虎符”
“这有什么用?”
“虎符,调兵啊”杨宸将杨智送来的虎符收到了腰间,接着走出王府,不过比起先前,要慢上了一些。
“能调多少兵马?”
“凡我大宁军马,见太子虎符,无需兵部堪合,直接听命而已”
“啊?这么厉害”
杨宸看着去疾那个震惊的样子笑道:“瞧你这点出息,你不知道的事还多呢?前朝时,皇上在甘露殿里被太监给劫持了,满朝文武该杀的杀,连太子都被人家赶到东都去了,后面直接废了太子,拥立新君,所以本朝才有了太子虎符”
“啊?太子都能被一个太监给欺负了?”去疾素来很喜欢杨宸给他讲这些闻所未闻的故事。
“蠢,这天下最难做的不是皇帝,是太子,父皇设太子虎符和当初皇爷爷给皇叔十万大军是一个道理,若有不测,谁有大军,谁才能做主”
“那不怕太子造反么?”
去疾话音刚落,杨宸一巴掌就扇到了后脑勺:“说你蠢你还不信,用个虎符就能让人家追随你造反了?天下没有太子造反的道理”
“哦,殿下的意思是,人家要听你的,没有虎符也会听,不听你的,就算是太子有虎符也没有用”
杨宸思量了一刻,不知去疾为什么能从自己的话里想出这么一个道理,敷衍着点了点头:“差不多吧”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出了王府,杨宸一个快步翻上了侍卫牵来的乌骓马,去疾也趁势翻上只领着数十骑就直奔花萼楼。
从皇城里的楚王府到西市的花萼楼,不过一刻光景,交由倌人牵马过后,杨宸只领了去疾和十个侍卫想要走进去,但是没有眼力见的门仆竟然出手挡住了去路:“这位将军,花萼楼乃先帝为长公主贺生辰所建,不是闲杂地方,这些官兵不能进去”
“我知道,长安半城的公侯卿相都在此楼嘛,不过可否通融一番,让我领着我的侍卫进去?”
“不行”
“去疾!”
“得嘞殿下!”去疾直接将那阻拦的门人拿开,一时间不少花萼楼外的人开始指指点点,以为又是哪个不懂规矩的边将入京,今夜定然要碰个头破血流,吃些苦头。其实这些百姓倒也不曾会错,不少人在花萼楼的地界寻不快都会碰的头破血流。毕竟在这长安最盛的“花萼相辉之楼”里,“长安半城的公侯卿相”虽有夸大之嫌,倒也差得不多。
世人都说天下最好的厨子不一定在花萼楼里,却一定不在宫中,借着此话来不逾矩又变着法的夸一番花萼楼。也正是因为这句大逆之言竟然无人反驳,也使得更多人相信,当初为长公主贺岁所营建的花萼楼,一定有些常人无法想象的东西庇佑。
其实花萼楼能独步长安,倒也不是因为公侯卿相常常在此撑场面,不过是因为如此盛席,都是“影卫”在背后撑腰而已,上一个砸了花萼楼招牌的人,大宁的秦王殿下,不也就全身而退一根汗毛不曾伤到吗。
“将军,不知是否要楼上的雅间啊?”
“随便吧,不用楼上的雅间,就二楼可以听曲看见花魁娘子的地方就成”
“得嘞!”
很快杨宸和披甲持剑的侍卫就被领到了二楼靠着栏杆的地方,一桩稀奇事,带了兵闯进了花萼楼却没有直入顶楼卖弄威风,反而是在这里寻了几张桌子有模有样的倚着栏杆看起了花魁娘子。
熟悉花萼楼的人自会明白,真正的花魁娘子是不可能在这里让众人来观赏琴艺的,定然在那花萼楼的顶楼雅间里不知为谁抚琴,为谁满酒,所以此刻在众人喝彩声中的那个女子不过是用来宽慰众人争胜之心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