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说的是”
“关说什么,满茶啊!”祝同一脚踢到了左边部将的身上,让其满茶之余还不忘摆弄一番资历:“只可惜啊,当初跟着先帝爷在草原上几次从死人堆活过来,到头来竟然要给一个毛头小子下跪,就是咱没生个姑娘,不能跟陛下做亲家,不然就姜楷那小子,老子会怕他?他爹,他爷爷老子都没服气过”
“是是是,侯爷喝茶”
两个部将自然明白祝同是个什么习性,也不敢忤逆,奉承着祝同就是他们在军中安身立命的根本,京军又不打仗,只要不打仗,谁知道那个将军是英雄,那个将军是狗熊。
“侯爷,来了!”
一个本在茶肆之外高处眺望的士卒激动地挥舞着双手立于高岗上喊着,两个部将也一前一后的搀扶着祝同起身向外走去,刚刚走出茶肆就望见数十骠骑从驿道上飞掠而来,其后更是源源不断的骠骑士卒。
出自军伍的人大多明白,看一支兵马是不是精锐从第一眼的气势就能看出个十之七八,从前征战沙场的祝同此刻抚起前须也不由得感慨一句:
“这精神头是有几分样子,看来楚王年纪虽浅,但根子里没忘了自己是太祖皇帝的子孙”
看到几十人站在驿道前迎候,骠骑营的先军也就停下了继续前行的步伐,祝同和自己的两个部将则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骠骑营的军列,四处张望着,终于看到杨宸腰挎长雷剑,手持一杆子长枪出现后立刻问安:
“泗水镇参将祝同,奉旨在此恭候楚王殿下,末将见过殿下”
“祝同?”
杨宸似乎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但又总觉着在何处听过,直到祝同将脸抬起才翻身下马说道:“祝老将军快快请起,长顺候府可是小王从前翻过的院子啊”
“哈哈哈,殿下敢情还记得,末将家里那棵桃树却是枯死咯”
“都是当初小王和四哥不懂事,常去打摘的缘故”
祝同看着杨宸的如今的容貌和孩童时要英气更多,拉着杨宸的手就叙起了旧:“万岁爷让末将候着殿下,让末将的八千将士听命于殿下,末将一时糊涂想早些见着殿下问个清楚,也好一会儿回营有所准备,就在先到这儿等着殿下”
“既然是父皇的安排,那本王一会入营再说与老将军,只是干系甚大,此刻又要下雨了,不如先去泗水镇里埋锅造饭,我领着三千骠骑营,现在还不曾用饭呢”
“哈哈哈,听殿下的,先去泗水镇,泗水镇里别的没有,就是儿郎们吃的肉多,姑娘也漂亮,哈哈哈”
杨宸自然是无心和祝同在此啰唆,三言两语下来之后就由祝同领路先去泗水镇中整顿兵马。昨夜里杨宸方才缓缓回过神来,就自己的三千兵马要诛杀一个有数万族人护卫的国公也并非易事,必会是一番苦战,但到了这里见到祝同,知晓了祝同收到圣谕将八千泗水镇军马交付于自己后才放下了心来。
不出众人所料,杨宸才至泗水镇不久天空就下起了雨,雨势不大不小,正好是打算多下些时辰的样子,骠骑营的将士和泗水镇的京军一道在大营中埋锅造饭暂且休憩避雨,但当骠骑营入泗水镇时京军大营里士卒所投来的艳羡目光还是让骠骑营将士有些困惑。
都说京军每岁耗银颇巨,军马器械皆是大宁最好,可是不曾交战只用眼睛就能瞧得清清楚楚,泗水镇的朝廷精锐所用军械不及楚藩士卒,楚藩人人披甲,而在京军大营里,只有什长才有全身罩甲,士卒皆是胸前身后的罩甲护身。而楚藩骠骑有箭矢,有弓弩,有长戈,有长枪渐次分明,京军的士卒却极少看到结阵苦战的利器。
祝同在自己营帐中亲自为杨宸接风,面对一脸凝重神色的杨宸,祝同也收起了今日在茶肆时叙旧的那番相谈甚欢,除了亲自为杨宸炙烤着新鲜的猎物外,一言不发。去疾也是直挺挺的站在杨宸身后,看着祝同的几个部将面面相觑。
“殿下现在可以说打算用末将这八千儿郎做什么了么?”
“出去”
杨宸抬起了头,突然恶狠狠地盯着祝同的几个部将,几人一时间纷纷将目光移到祝同身上后者只是轻轻挥了挥手,他们便立刻齐声道:“末将告退!”
等到祝同的营帐里只剩下他们三人,杨宸才问道:“老将军,泗水镇当真有八千军马?”
“殿下这是何意?莫不是觉着末将吃了空饷不曾?”祝同有些恼怒,面对刚刚到泗水镇就找他麻烦的杨宸,他也不想去舔着老脸任由杨宸踩踏。
“若是殿下不信,末将今夜让他们整军列阵,交由殿下一个个数如何?”
“这倒不必了,只是事出仓促,究竟是不是八千兵马,今夜本王自然有法子知道”杨宸话音刚落,本来卖弄手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