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杨宸惊着起身:“皇兄醉了,今日咱们今夜都到此为止吧”
“醉了?不醉怎么能说真心话,本宫知道父皇的心意,父皇也知道本宫的心意,无妨的,只要你我兄弟连心,这大宁就乱不了,哈哈哈哈”
杨宸瞪着本来在杨智身后无动于衷的高力,后者心领神会的凑上前去扶起杨智,还将脸贴了过去着急着说道:“主子,主子,咱们今夜就到这儿吧,奴婢伺候您回去歇息”
可杨智一脚踢翻了高力:“狗奴才!怎么,你也想做阉党不成!做帝王耳目,不是让你来蒙蔽圣听,无孔不入的!”
趁着酒意,杨智将陈和也一并骂了一遍,眼下的他的确不需要去担心陈和在圣躬之前去谗言惑主,从正位东宫到今日,整整五年,他已经忍了陈和很久,作为先帝的子孙,他的确见不得一个阉人可以睥睨在百官之上让人巴结,这天下人只应该怕九五之尊的帝王,而不该对一个帝王的家奴如此奉承。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高力惶恐地在哪儿叩首,不明白今日杨智为何变成了这副模样,全无素日里温文敦厚的姿态,杨宸见状只好亲自过去扶着一身酒意的杨智,还不停地劝着:“二哥,别说了,别说了”
“怎么,你也怕陈和那个狗奴才不成?放心,东宫的话他不敢乱传,他要敢,本宫早晚有一日要将他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别说了,皇兄”
“哈哈哈哈,醉了,醉了,不说就不说,你回府吧,把老九也带上,无论父皇今日交给你什么差事,你都要记着,不要以身犯险,也不必害怕,没人能害了本宫的弟弟,这长安城里,还有大宁,都没有人能害你”
“诺!”
此时高力方才见状起身扶着杨智离开此地,杨宸则是领着半醉半醒的杨宁离开东宫,心里愈发困惑为何今日自己的皇兄要如此动怒,又为何要和自己说这番话,长安城里的诸多异常已经使得此刻的杨宸心乱如麻,思绪止不住的开始激荡,可是眼下这座长安城里,无人能为他解惑,稍稍有点脑子的赵祁还在后面跟随大军一道北上。
回到寝殿的杨智立刻酒醒,用凉水将脸擦净之后立刻开始处理起了今日在勤政殿里不曾理完的折子,高力也是一脸意外的说道:“主子要不现在歇会吧,这刚刚饮酒,睡醒了再打理也不迟啊”
“今日踢疼你了么?”
“奴婢这肉厚,殿下若是高兴再踢几脚也无妨的”
“本宫踢的是你,可疼的是陈和,竟然敢让本宫的弟弟去替他杀独孤家,他手下那帮废物养来做什么?锦衣卫养来做什么?”
高力端来了一杯醒酒的汤,奉了过去,疑声问着:“让楚王殿下去抄斩怀国公府,不正是杀人立威的好时机么?”
“好时机?”杨智的眼中迅速闪过一丝杀意:“父皇这是把老七当成一柄快刀了,杀了怀国公,势必要让长安城里这几家脖子也发凉,估摸着东边的乱局还得让老七去收拾,一个国公,一个皇叔,老七手上沾了血,日后指不定什么脏水往他身上去泼。你说,怀国公府已经成了这个样子,父皇为何要先拿怀国公府开刀为本宫立威?那可是皇祖母的母族,真论起九族来,也有我们杨家的一份”
“殿下,这奴婢哪儿知道啊,只是万一让殿下去杀怀国公是万岁爷的意思呢?”
“若是父皇的意思,那陈和更该死,他不是威风么?怎么也怕得罪了这些百年门阀,本宫是担心诛了独孤家九族,只怕会逼反关外的五宗七姓啊,到时候可真的只有快刀可斩乱麻了”
在这一刻杨智的眼中,有过短暂的怀疑杨景是不是昏聩了才能想到在潼关外乱作一团五宗七姓的世家大族观望之际用杀独孤家满门来刺激他们,将那些有谋逆之心的人逼到明面上来,可转念一想这或许是在为自己铺路,免得日后麻烦又不禁仔细揣摩一番圣意。
如此时节的杨智只想去甘露殿里敞开心扉,让杨景相信自己就算是千秋万岁之后也一定可以四平八稳的解决这些世族,而绝非逼反再一次杀绝的这条路,更想告诉杨景,他不想看到杨宸来做这把杀向世族的快刀。
此刻骑在乌骓马上的杨宸断然不会知道今日被自己的皇兄来了一出:“醉翁之意不在酒”,更未有料到本该在马车中酣睡的杨宁也是悄然间就醒了过来,掀开帘子就是吐了整个马车,将王府侍卫纷纷吓了个不轻。
“你这是?”
“七哥,好久没饮酒了,今日有些恍惚”
回过头来的杨宸看着自己的弟弟问道:“恍惚?这马车是皇兄的,皇兄今日也醉了,就想着你到王府陪陪本王,你这模样明日入宫了明妃娘娘不得说本王这个做皇兄的照料不周不成?”
“母妃才不会,母妃眼里,七哥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每次教训我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