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纳兰瑜让你来杀本王的?”
“殿下既然猜到了,何必要问?”
纳兰帆右手将寒影剑持在手中,珍贵的剑鞘已经不知被她扔在了何处,于江湖中这是在告诉对手,自己出剑既无回鞘一说,换言之即是四字:“非生即死”。万幸这些年死在寒影剑的人皆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无人可见寒影剑出”也就成了一桩声名鹊起之外的江湖快谈。
当纳兰帆在横岭行刺杨宸之时并未用寒影剑的时候,纳兰瑜便已经算到天意给杨宸的大概是活路了。
“为何要杀本王?”
“天下只能有一个楚王殿下”
“笑话,本王皇叔都不在意,我杨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他纳兰瑜来指指点点了!”杨宸也怒了,这辈子他已经不止一次选择了非死即生,无论是身先士卒的冲锋陷阵,还是长安城里逼着北奴蛮子先露杀机再一往无前,从五年前长安兵乱之时杨宸拿着一把剑就冲进乱军里试图去营救杨智开始,死在杨宸这里便算不得是退路。
“殿下若是识趣一些,就自己下马来,我可以放过这百余骑,先生说了,此番来南疆,只要殿下一人的命,不必节外生枝,他们对殿下忠心耿耿,殿下又何必让他们做孤魂野鬼,死也死不痛快?”大风小说
百余骑缓缓前进之间,纳兰帆也是提着寒影剑大步向前,将自己的坐骑都留在了身后。初次看到纳兰帆的去疾被这女子的口气给惊到了,但是想到横岭里杨宸和月依险些殒命的事,他也不敢觉着这是一番狂言。
大手一挥:“放箭!”
缓缓前进间已经秘密搭好的箭矢扑向纳兰帆,可是面色毫无畏惧,向前猛冲的同时用寒影剑一扫,原本扑向纳兰帆的箭矢即为此剑所外露的剑气而打翻在地,即使有的箭矢射到了纳兰帆身上,看着却也像是绵绵无力,竟然连一袭衣衫都无法刺穿。
终得是要江湖人才能看清楚此为内力倾泻所导致的缘故,而不从江湖武学的杨宸眼中,这是惊破天地的头一遭。
眼见纳兰帆逼近,护在杨宸马前的王府侍卫踏马冲出,长枪,大刀,长剑,金戈,整齐划一冲出的十余骑和纳兰帆刚刚交手,便是两人被一剑杀落马下,一个女子何等的气力能让一匹战马直接从马腹之间化为两办。
王府侍卫的武艺大多要比军中士卒高出许多,但是未经战阵杀伐,如此骇人心魄的场面血淋淋的出现在自己眼中时终归是有些无所适从,尤其是此刻那个疯了一般的女子,一袭黑衣很快被鲜血所浸透仍是毫无退意。
又是十骑踏马而出,这是大宁军中面对冠绝江湖的武夫所常有的做法,内力于七魂六魄间运转,无非是十三次换气将全身多年习武凿开的精穴一个一个用尽,力竭之际也就只有一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三千骑破天师府,一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女子,如何经得起百余骑卒而且人人皆是武艺不落寻常的王府侍卫所耗。
“殿下!来人了”
纳兰帆身后杀出了数十人,骑马的老卒很快杀到正中,那些无马可骑而跑来的老卒也是格外有一番自己的狠辣杀机。眼下的王府侍卫并无伺机杀出,毕竟护在杨宸左右才是自己所求之本,此驿路两侧皆是密林,散不得,退不了,唯有此处死战而已。
可是很快情形便陡转之下,这些身着布衣年纪比王府侍卫大多年长的人并非拦路求财的山匪,反而更像是正经的官军,或五人,或六人,一齐厮杀相得益彰。杨宸犹豫不得,只得让王府侍卫和这帮不知从何而来的人一样,陷阱苦战当中。
去疾和几位深藏不露的王府侍卫护在杨宸身边,可杨宸并非那坐视麾下为自己丧命而自己无动于衷之人,领着几人一道杀进了乱战中。
混战当中,抽出了身子的纳兰帆逮住机会直接往杨宸杀了过来,东宫留在楚王府的最后一个侍卫成为第一个和纳兰帆纠缠上的人,用尽浑身解数,用死在寒影剑下的结果为耗去纳兰帆的半刻时间,让王府侍卫得以全心全意的在杨宸亲领之下将这帮刺客的威势和风头渐渐压过。
他也成了今日第一个将拳头打在了纳兰帆身上的人,那身浸满了鲜血的黑袍被最后一分气力撕扯下来,露出了黑衣之内的软甲。第二个轮战纳兰帆的人倒不是禁内之人,而是在杨宸就藩之初被镇国公府安插进楚王府的人,在杨宸和宇文雪顺利大婚之后,他也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楚王府真正可用之人,尽管杨宸通过问水阁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却还是选择将他放在身边以此来让忧心楚藩夫妻不睦的镇国公放心。
此人出手倒也是下三滥,在手中的剑被杀红了眼的纳兰帆给直接断为两截过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从身上挑出了一道暗器,将一只寸长的银针扎进了纳兰帆的腿上,气急败坏的纳兰帆将其拔出后又是一剑从腹下往上将此人胸膛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