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老师等等!”扶苏赶忙追上前行礼道:“王离、李由、尉秧你三人留下,此事瞒不住的,你们去将此时告知通武侯、李廷尉以及尉缭国尉,让他们届时替老师求情!”
“若是不行,王离你再去请王老将军,毕竟......王老将军是我们手里最后一道防线,轻易动不得啊!”
正准备跟着出宫的王离三人皱眉沉默着留了下来,扶苏说的这话也是有道理的。
紧接着,扶苏又对赵牧道:“老师,那异族使者......”
听完扶苏的话,赵牧眉头紧紧皱起。
异族之人妄想落大秦脸面?
这...
哼!
赵牧来不及细想,直接掏出一颗小药丸扔给扶苏,道:“要是动手,直接嗑药!如果不动手,就留着还给本夫子!”
“至于别的......自己拿主意!”
“但是......切记,”
“如若落了我华夏脸面,丢了我儒帮脸面,日后你扶苏便不在是本夫子弟子,华夏不要垃圾!儒帮不要懦夫!”
扶苏身体一正,重重行礼道:“扶苏谨记老师所言,纵然拼掉扶苏这条命,也断然不会落了华夏脸面!落了儒帮脸面!落了老师脸面!”
“扶苏定为大秦争一口气!”
“为华夏争这荣耀!”
“为老师争这脸子!”
赵牧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扶苏,
扶苏啊扶苏,你争的还有你自己的脸面!
你我师徒缘分,或许只到的今日了,日后就靠你自己走了...
他头也不回的离去!他不是皇子,自然也参与不上这样的比斗,留下来也无用!
赵牧仰天叹息了一下,
那小药丸虽是好东西,但在他看来却也并非那么重要。
还是那句话...
面对异族,一切不满和争斗都可以暂且放在一边,这是赵牧的底线!
至于扶苏这个傻憨憨...
赵牧摇了摇头,
扶苏虽脑袋转不过弯,傻憨憨了些,但有一说一,扶苏对他赵牧这位老师就挺不错的...
送礼、顶锅、收账......
天底下哪儿去找这般好的弟子?
只是可惜啊...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赵牧知道今天这事儿怕是无法善了了,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政哥脑瓜子短路了...
“走了...”
赵牧深吸口气,真要离开的时候,心里多少还要几分不舍。
临走时,
赵牧回头望了一眼那偌大的朝会大殿,目光似能洞穿空间,看到里面那坐在高处的始皇帝嬴政。
到头来还是没能见到政哥一面,可惜了!
本以为这次能见到的,没想到赏赐了个寂寞不说,还差点见到了,只不过这个差点......是跟刽子手的刀挂钩的,会死人的那种见到!
......
朝会大殿内,
坐在椅子上的嬴政猛地抬头,像是与一道莫名的目光碰撞在了一起,心神忽然出现了几分极其不安宁的征兆。
“为何......朕会有一种心里空落落之感?仿若就要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一般!”
“这......这......”
“这到底是为什么!”
低喃间,嬴政倏地有些慌了,就极为莫名其妙的那种。
“不对!”
嬴政猛地抬头望向大殿出口的方向,心神慌乱中仿佛抓住了某种流失的情感,
“我儿!是我儿!”
“难道是我儿发生了什么事吗?只有我儿才会让朕这般心神不宁...”
嬴政刷的从椅子上猛然站了起来,
普天之下,除了国家万民之事,便只有牧儿能让他拥有这般心绪波动了,且这种波动跟忧虑国事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感觉...
王贲似也觉察到了什么,急忙起身行礼道:“陛下!”察言观色的能力他还是有的,要不然也不会一直跟在陛下身边那么久了。
“通武侯......”嬴政很快就平静下来,他是始皇帝,自然是要保持气度的,何况此情此景有异族之人在,始皇帝该有的威严自然是要有的,不是任性的年纪了,自然不能自降身份去寻牧儿,而是只能召见...
纵为始皇帝,他仍有许多身不由己!
“王贲,你且去看看扶苏为何还没回来。”嬴政说完之后,抬起酒樽以掩饰自己起身的动作,道:“朕与尔等共饮此杯!”
老王挑了挑眉,内监不是才刚出去吗?
下一秒,
他瞳孔猛缩,难道陛下觉察到了什么?
找的不是扶苏,而是那私生子赵牧...
出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