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信且霸道。
就连夏禾都能感觉到这股来自天师府天师的威严。
与林秀反抗者杀之的霸道不同。
老天师的霸道像是可以阻断一切天注定的事物。
有师父这句话，灵玉放下心来。
尽管林秀被全性几人描述得万分厉害，对于灵玉来说都只是听说。
而自己师父的实力是他亲眼所见。
有师父这句话，即便林秀说天师府必毁，也震慑不住灵玉。
“是，我这就去前山那边，那这边其实夏禾”
灵玉接下命令并没有转身就走，还是护在夏禾面前。
生怕自己师父一巴掌将她拍死。
老天师狠瞪他一眼，气道：
“还不快去，师父这自有分寸。”
被师父这么一喊，他才吓得赶忙跑掉。
夏禾并没有跑，看着灵玉跑得人影都看不见，心里说不上的滋味。
这就是灵玉的性格，她有不满，也有心暖之处。
“小丫头，你胆子也够大的。”
老天师见夏禾不走，倒也不急陆瑾那边，已经赶到这里，陆瑾已经等于不死。
“一个全性妖人见到龙虎山天师还不赶紧走？”
“您要是不放我走，我又怎么走得了？”
夏禾没有被老天师吓退，应答自然。
“脚在你身上长着，走不走，走哪条路，走什么样的路，自己决定。”
仅此一眼，老天师就大致看出灵玉与夏禾之间的隔阂，还有两人面临的困境。
“做不做人，做什么样的人，亦是如此。”
“啧，龙虎山天师百岁的人了，怎么还说傻话？”
夏禾反驳，眼神落寞，与灵玉相同，她又怎会不知道这些道理？
“太多时候，你我的模样是别人决定的。”
老天师轻笑，转身朝陆瑾那边移去，淡道：
“是啊，想走的路不好走，想做人不好做，都说是身不由已。”
“不是废话么。”
两人的距离渐渐拉远。
“己不由心，身又岂能由己。”
“好自为之吧，丫头片子。”
眨眼间，老天师已经消失在她视线里。
速度惊人的同时，周边的花草树木没有惊动半分。
与其说是快，不如说是消失。
“己不由心，按这么说，林秀从进入龙虎山起，就该死。”
换做先前，夏禾确实会被说服。
即便人还在全性，心也会慢慢改变。
只是这番话总会让她心里头浮起另一个人，那位在面对她们四张狂时。
选择放弃一切防守，拼死只为赌一个可能。
当时只要有一人没有按他的意思进行，现在他的命运只有在龙虎山狂暴，最终被众人围剿。
这样的人生也能自己走么？
深夜，龙虎山上那一片辽阔的空地。
空地上处处是剑痕破开的痕迹。
“己不由心，不过是那些高层对事物居高临下的点评。”
乞丐该如何走出致富路？单靠毒鸡汤么？
世间是畸形的，用少数人的成功来指责多数人的失败。
林秀靠在树上，心里回想着此时此刻，大家的进展如何。
这时总会想起老天师对夏禾说的话。
在起初，林秀认为老天师说的在理。
夏禾不想当贱人就不当嘛，又没人逼她。
眼里钟情灵玉，设定上是说她没有乱性，可那又如何？
在怀义尸体时的她，在无数男人面前的她，不就是被打上这层淫荡的标签么？
现在想来，真是肤浅。
人就是这样，只要事不关己，必能高高挂起。
人人都是易小川，不断往上爬的高要注定被这群‘易小川’指责。
站在世界的最高点，指责那些身不由己的人。
现在林秀认为，老天师那一套狗屁不通。
被所有的人与事逼迫的时候，哪来时间让你慢慢静心去做？
当下如何选才是最优解，这才是现实。
至于这个选择之后还有什么选择，谁知道呢？
倘若在选择的过程中存在一丝犹豫，选项转瞬即逝。
迎接自己的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什么是身不由己？
就跟田老是林秀最敬佩的人物，即便是这样，林秀也利用了他。
利用人在死前的一点心愿。
林秀即使已经最大程度让自己尊重田老。
可还是选择算计他。
就是收徒。
即使田老当时不提出收徒，林秀也会想尽办法让他收。
林秀只是需要运炁基础来了解炁，需要金光咒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