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店家老汉应声是,依言给他装好,又说:坐下来吃也耽搁不了多少时间啊。
读书人接过,一手举着书,一手举着蒸饼咬了口,笑说:一寸光阴一寸金呐。
说罢催着瘦驴得得前行。
店家老汉摇头:读书都读傻了。
再转过身,看到茶棚里坐着的几人正起身。
老夫人这是吃好了?他忙笑着问,可还可口?
这是一个老爷携带老母赶路,老妇虽然看起来养尊处优,但脾气是极好,路边茶摊也吃得满意。
食物这种东西,就是填饱肚子的,吃得饱,都合口。老妇笑呵呵说。
店家老汉连连道谢:老夫人不嫌弃就好。
老妇说:嫌弃什么,当初我跟着我的父亲跑商的时候都是风餐露宿。指着一旁的儿子,别看现在穿金戴银,都是苦日子里熬过来的,过了几天好日子就挑挑拣拣,那是忘本。
….
老爷任凭母亲唠叨,只笑着不说话。
还是一旁一个侍女将老妇搀扶:老夫人上车吧。
老妇停下说话上车去了,一行人驾车向前,走了没多远,就看到有一队官兵在核查什么,而先前那个一寸光阴一寸金的读书人被从瘦驴上扯下来。
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抓我?读书人惊恐又愤怒地挣扎。
一个官兵拿着路引:柳州这么远,跑我们这里来读书?谁信啊。
读书人似乎气坏了:我一路游学,走过的地方多了。他指着路引上沿途的印记,别的地方去的,你们这里怎么去不得?难道你们这里不属于我大周?
那官兵抬起腰刀抵在读书人心口。
读书人的声音便戛然而止。
少扯名头吓唬人。那官兵说,腰刀在他心口点了点,千里迢迢跑来读书?鬼才信你。
话音落一刀向前斩在读书人的脚面。
读书人发出一声惊叫。
这边车上的老爷老夫人也吓了一跳,不过那刀并没有斩断读书人的脚
,而是切开了他的鞋面,露出草编的鞋底子.....
还穿着草鞋。官兵冷笑。
读书人又是气又是无奈:走这么远的路,当然要穿最结实的鞋底子,这竟然也成了罪。
那官兵冷笑摆手:少废话,带走。
两个官兵将读书人拎起,不管他的大呼小叫扔进了一旁的囚车。
这边老爷的马车也近前了,略有些不安问:兵爷,这是查什么?
这官兵看到他,认得是本地的商户,一笑收起刀:协查匪贼。
那老爷面色不安:又闹匪贼了?
不是咱们当地的,是外地的。官兵说,打量老爷的车马,董老爷这是做什么去了?
董老爷忙掀起车帘:我陪我母亲进香。
老妇在车里对官兵点头。
官兵看车内坐着老妇以及两个婢女,便点点头让开路:快回去吧,最近不太平。
董老爷忙应声是,重新坐上车,车夫催马向前,很快就将这边的关卡抛在身后。
是不太平啊,以前路上可没有官兵守着。老妇在车内感叹,再看身边垂着头安静而坐的侍女,阿秀姑娘,你还是不要再向前赶路了,在我家住一段。
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