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飘雪只露出痛苦的表情,嘴里含含糊糊地念着,“求姐姐放过我……我不想死……”
夜北骁眸光深了些许,他让大夫先给江飘雪开些止疼药服下。
随后起身,站了起来。
“既拿不出解药,你自己去取大白的血。”
他身材高大,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夜北骁抽出一把匕首,丢在江挽月面前。
匕首出鞘,落在地上,发出冰冷的脆响声。
江挽月垂眸,捡起了匕首捏在手中把玩。
她不会取大白的血的。
这头不能开。
开了便是无止境的取血。
“无需取血,江飘雪的毒,自然有别的办法能解。只需要请王爷给我一盏茶的时间跟江飘雪独处,到时,她身上的毒,自然会解。”
江挽月的视线落在江飘雪身上。
江飘雪这种贪慕富贵权势的人,才不会真的让自己死。
江飘雪病的蹊跷,忽然就先高烧,再毒发,一环接一环,一定是有诈的。
“若王爷不允,那江飘雪怕是要一直受苦了。”
夜北骁直直地对上她的视线。
他沉默着,漆黑的眼眸中,情绪让人捉摸不透。
“王爷,王爷……求王爷别让姐姐靠近我……王爷!!!飘雪会死的……”
江飘雪生怕他答应了,惊恐地求救。
说着,就接连不断地呕吐出好几口血,便直接昏迷了过去。
丫鬟们来不及擦拭,眼睁睁看着江飘雪吐出的黑血染湿了被子。
江挽月捏着匕首上前,刀锋一转,对准了江飘雪的脸。
她等着江飘雪被吓坏后,自己跳起来,露出根本未曾中毒的真面目。
手中的刀尖已经挨着江飘雪额头,再无半分空隙,江飘雪的眼皮都没动一下。
她竟真的昏迷了。
不是装的。
江挽月眼皮一跳,怎么可能
江飘雪怎么会真的中毒了
她根本就没有下过毒。
她迟疑地停下动作。
而夜北骁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甩了出去。
“放肆!”
江挽月摔倒在地,手中的匕首被夜北骁的力气甩飞出去了很远。
刀刃撞在远处的柜子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木痕。
江挽月握着自己被撞疼的手腕,刚从地上站起来,又被夜北骁摁住肩膀压了回去。
“你竟然真的想杀了飘雪。你既不在乎本王的宠爱,又何必非要对她下杀手”
她明知道,他的底线便是江飘雪的命。
她如何胡闹,他都默许了。
但是,江飘雪的命,不行。
他俯身望着她,深邃的眼眸中漆黑一片,“王妃既然不在意本王的宠爱,就不该恃宠而骄。”
“既然你不愿意,那本王便亲自派人取血。”
“你敢!”
“你怕是忘记了,这宸王府中,到底谁才是主人。”
夜北骁朝萧毅说道,“你带上两队暗卫去林景苑,取大白的血给大夫入药。”
萧毅抱拳,正要退出去,就见江挽月挣扎着推开夜北骁的手,站了起来。
她双眸泛着红血丝,冷冷地开口,“夜北骁你敢让人取了大白的血,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萧毅本能停住了脚步,看向夜北骁。
“若你真伤了大白,我会恨你。”
对上她决绝的目光,他心脏居然有一丝烦躁。
可看着丫鬟一盆又一盆的端出被血染红的水,沉默片刻后,还是轻抬了凤眸,“愣住干什么,还不快去。”
萧毅这才离去。
江挽月提起裙摆,就跟了出去,“东枝南枝,去叫大白走,别让任何人伤害到它!”
东枝南枝跟着萧毅几乎是抢速度一般往林景苑赶去。
她跟着也要跑过去,却被夜北骁捏住了手腕,拽了回去。
“放开我!”
“你阻止不了萧毅取血。”他沉声道,“除非,你想亲眼见萧毅动手。”
江挽月心中发凉,她讥讽地笑了,“是吗,我看未必。”
大白只要不心软,不退缩,这些暗卫,未必能抓到大白。
她看见夜北骁的手上,还有江飘雪的血迹没有擦干。
“王爷若是这么自信萧毅能成功取血,便不必阻止我了,陪着你那要死的江飘雪去吧。”
她用力去掰他的手指头,却怎么都是徒劳。
在体力上,她根本没有办法跟夜北骁抗衡,哪怕他只用了一只手。
“飘雪身上的毒性一日未解,你就只能呆在我身边,哪里也不能去,任何人都不能接触。”
她低下头一口咬上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