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但家里人不在乎我的死活,或许父亲还希望我早点死,这样妹妹便可以想办法变成嫡女了。”
“对了,夜司凛也不知道,你别说出去,我不想让他知道之后成为他的干扰和负担,他不喜欢我的。”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江挽月。”
小姑娘带着面纱,只露出一双干净清透的眼睛。她穿着鹅黄色的衣衫,衣袖跟胸口都被他的血沾染。
江挽月。
夜凌玄默念着她的名字。
染血的指尖抬起,想去触碰她脸颊的面纱。
她胡乱地捂住脸,“别摘,我长得太丑,你看了会做噩梦,你还受着伤呢,我不想吓到你。”
“那你也不让你喜欢的那个人,看见你的脸吗。”
“他看过的,所以,他不喜欢我。”
可江挽月还是学着去勇敢。
她沉思了片刻,硬着头皮摘下面纱去面对自己的缺陷。
“吓到你了吗”
夜凌玄摇头,眼神温柔,“不吓人。”
她叹息,“你们当兵的真好,胆子这么大。我这块红斑真的太吓人了,我在家时,所有人都说我像鬼。。”
“喜欢你的人,不会在意你的缺陷,在意的人便永远不会喜欢你。”
“那夜北骁也会这样吗”
夜凌玄温柔地点头。
“我明白了,那我还需要更多的勇气面对才行。”
“江挽月。”
“在呢。”
“你不丑。”
“啊”小姑娘吓了一跳,赶忙用掌心去贴他的眉心,“完蛋了完蛋了,你肯定是烧糊涂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真的,你一点也不丑。
此刻德妃宫门外的分别,一如当初长河的匆忙一面。
江挽月的眼里心里从未多看过他一眼。
作为大凛皇朝的太子,在她记忆中,恐怕只是一个随意救治过的小卒。一点都不重要,甚至不重要到可以模糊了他的面容,至今未曾想起。
太子淡淡一笑,并没有怨愤。
“还好,如此丢人的事情,并非只有本宫一人独自承受,还有五弟陪我一同。”
虽然你忘记了我。
好在夜北骁也糊涂,聪明如他却不懂感情,才至今也没分清,当年将他从长河里捞上来的女人究竟是谁。
……
德妃宫内。
“拜见德妃娘娘。”
江挽月端正地抬起手,又跪倒在地,行了个最重的礼仪。
德妃虽年华老去,却依稀可见年轻时温柔风情。
“起来,让母妃好好看看。大婚三年,母妃还是第一次见你。”
德妃娘娘温柔慈善,亲自扶她了起来,“骁儿脾气拧,我跟他父王也难以管制他,母妃知道,你在冷宫生下崽崽跟糯糯定是不易。”
德妃是真的喜欢江挽月。
她才不认同那些以貌识人的理论。
人丑些又如何,就凭她能生下两个孩子,就足以配得上宸王妃的位置。
“好在如今库进来,今后,你们夫妻二人,可要好好的。”
德妃握住她的手,“母妃下半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你们夫妻过得好好的。”
德妃仅生过夜司凛一子,夜北骁对她来说,是这辈子最为重要之人。
所以,江挽月不方便说太多,便含糊了一句,“一切自有天意的。”
“天意说,还神女降世,我大凛皇朝才会生下小公主。所以,挽月,不管外人如何说,你都不要难过,本宫都相信,你定是有福之人。”
她忽然被德妃的话感动的鼻子有点发酸,“谢谢德妃娘娘不嫌弃。”
“还叫什么德妃娘娘,你应与骁儿一同,叫我母妃吧。”
“母妃。”江挽月一笑。
“好孩子。”德妃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德妃的手心又带着暖意。
“臣女虞若纱。拜见德妃娘娘,拜见宸王妃。”
一个身穿粉色衣裙的少女端着汤药走了进来。
少女容貌长得一般,眉眼五官都很普通,最多只能说得上是普通清秀。但穿着精致,首饰也并非凡品,怎么看都不是普通的宫女。
德妃解释,“若纱是虞老将军之女,父兄皆是为国战死,母亲也随父而去,若纱那时才五岁,小小年纪就没了亲人,于是陛下便允了若纱入宫,陪着我。等若纱大了,再给若纱选一门好亲事,到时以公主的规格嫁出去,倒是好定会被夫家好好疼爱。”
“若纱不想出宫,若纱愿陪娘娘一辈子。”
“傻丫头,哪有女人不嫁人的。本宫留你在宫内是想为你挑一门好亲事,可不是想让你没了亲事的。”
“若纱能长留德妃娘娘身边,已经是很满足了。”
说完,虞若纱又小心翼翼地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