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欢凭着十年前的记忆,寻到了此处。他望着那些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枯草和落叶,脚步一滞,心寒之时又觉得本该如此。
身后的虞知冷笑了一声。当年正是他陪着叶清欢,为叶秋容立坟。
叶清欢下马,顾不得地上的泥泞,开始打扫那些杂草和落叶,一股股腐烂的气味冲进他的鼻腔之中。而他只是神色平静,双手沾满了黑色的污泥,白色的衣袍已经变了颜色。
虞知站在原地,没有上前。他知道此刻的叶清欢不需要劝慰,不需要帮忙。让叶清欢一个人发泄就好。
流水无声,青山无言,唯有少年独自泪不休。
叶家等人也在虞知身后的人群之中,叶天丰,叶重、叶量等一干叶家的重要人物都来了。从叶青禾口中得知叶清欢今日的行程之后,叶家人就跟在叶清欢身后。
叶重神色复杂,说道:“这就是二妹的坟吗”
十年来,堂堂叶家从不知道这叶秋容葬身何处,无意探寻,更别说年年前来祭奠了。、
“你们还愣着干还不上去帮帮叶骁”叶重说道。
叶家的仆人闻言,便是立刻上前。
叶重看向叶珏和叶璜,冷声说道:“还有你们两个,也去帮忙。”
“我”叶珏和叶璜同时指了指自己,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叶重目光凌厉地盯着两人,这意思是非去不可。
叶珏和叶璜同时求助地看向叶量,只瞧叶量眼观鼻,鼻观心,事不关己。昨日自己出了一个馊主意,今日可不能再触叶重的霉头。
叶珏和叶璜踮着脚尖,神色嫌弃地靠近那座孤坟。路上的泥泞让两人无法落脚。
可是,路刚走到一般,叶珏和叶璜,还有那几个仆从都被虞知拦了下来。
“诸位,十年间叶家未来过一次,那么此行也不劳烦叶家人了。”
叶璜和叶珏自然开心。两个二世祖都是身娇体贵,不愿干这些杂活。而叶家的那些仆从却是不知所措,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此刻,叶重摆出来叶家家主的气势,对着虞知说道:“虞公子,这是我叶家的家事。还请虞公子不要多管了。”
虞知嗤笑一声,反驳道:“叶重,你说这话,脸红不红,心跳不跳堂堂叶家家主,竟是这般无耻。”
“十年孤坟,但凡你们叶家前来看过一眼,我今日都不会拦你们,可你们呢叶姨好歹是叶家二小姐,你们叶家当过她是叶家人吗”
叶重脸色铁青,不知该如何反驳虞知。他极为强硬地说道:“秋容身上流的是叶家的血。虞公子,你还没资格来管我们叶家的事。”
“呸,叶姨和清欢吃一顿饿一顿的时候,被人追杀的时候,你想过她们母子身上流着你们叶家的血吗”虞知气坏了,我知道我自己无耻,可你们叶家比我无耻多了。
“京都之中,人人称我为问道之耻,我看你们叶家是大楚之耻。”
周围一行人中便是有人出声笑道:“无耻啊,真是够无耻的。”
“哈哈哈,现在来认外甥了。叶家的那点歪心思谁不清楚啊。”
“果然是大楚之耻。卑鄙无耻。”
无数人都讥讽着叶家。叶家的心思路人皆知。但路人也知道这是叶家触底反弹的反击。
否则,叶家只会更加没落。
此刻,叶量开口说道:“大哥,先杀了这小子。一定是他在一旁撺掇叶骁。”
叶青禾立刻也说道:“爹,你知道他是谁,杀了他,叶家指不定有多大的麻烦。”
此言一出,不仅是叶量,还有那远处的一群人,齐刷刷地看向马背上那个衣着单薄的少年。
他是谁
难道他还有别的身份
赶紧让人去查查他的身份。
双方僵持,虞知骑着马,拦在叶家众人的身前,不肯后退半步。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叶天丰睁开了眼睛,苍老的神色说不出的寂寥。从叶清欢进入青谷,直到现在,叶天丰一直都在闭目养神,对于叶清欢的事没有发表意见。
十年前,叶天丰还是叶家家主,正是他选择了对叶秋容母子见死不救。
“这位公子,老夫叶天丰,是秋容的父亲。”叶天丰缓缓走向虞知,双眸之中噙着泪花,望着远处那一道忙碌的身影。
虞知淡漠道:“原来是那个不称职的父亲。”
叶天丰老泪纵横,说道:“是啊,公子说的对。我的确不称职。当年,秋容和叶骁被人追杀,我却不敢出手相救。都怪我,都怪我!”
“秋容,你一定,一定要以原谅爹,原谅爹。要杀你的人,叶家的得罪不起啊。”
“秋容,你听见了吗爹是不得已,要是爹救你,就要赔上整个叶家。秋容,叶家输不起!”
“你要怪就怪爹吧。是爹太弱了,是我们叶家太弱小了。”
“爹不能给你报仇,报不了仇。对不起啊,秋容,我不配做你的父亲!”
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