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连场上的杨寘也听到了。
杨寘驱马过来,居高临下看了一下章衡与常妲,看到常妲的时候眼睛一亮,但看到章衡时候却是浑身一紧,这是男人看到英俊男人该有的反应。
原本杨寘本无敌意,但看到章衡这一刻,他顿时有敌意滋生。
他原是打算从马上下来,免得显得傲慢,但看到章衡的时候,他便想着维持高高在上的傲慢了,他神情冷峻,居高临下盯着章衡道:“足下是何人,怎敢随意臧否杨某,杨某虽然不才,但也不是可以随意臧否的人物!”
章衡原本可怜杨寘命运,而且这也只是一个误会,但杨寘这么一说,却是让他有些不太好下台。
不过他还没有说话,常妲便先忍不住了,她是个聪明人没错,但她不允许有人在她面前羞辱她喜欢的少年,便大声道:“都说杨寘是国子监试第一,本以为是个聪明人,但怎么就听信一面之词,分明是这个人挑拨离间……”
她正要继续说,却被章衡给拉住了,她回头看向章衡,章衡轻轻摇头,常妲心下一惊,顿时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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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衡笑着与杨寘拱了拱手:“审贤兄,在下是第一次见到你,但听说过你的声名多次,其实也一直佩服审贤兄的才华人品的,这位仁兄估计也是误会了,在下从没有说过审贤兄任何事情,好话赖话都没有说过!
在下今日不过是来这里看看而已,现在已经看过了,就不打扰各位的雅兴了,就此告辞!”
说完了这句话,章衡便拉着常妲走了,年轻人面面相觑。
杨寘一下子也有些不知所措,随即也有些后悔起来,之前那个女孩子所说以及这个年轻的俊秀少年都说了是个误会,估计人家真的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反而是那个年轻人……咦,人呢?
是挑拨了!
杨寘更加后悔了,他赶紧问旁边人道:“有人没有人认得刚刚那个年轻人?”
这时候有人道:“我知道那个小娘子是谁,她便是樊楼常东家的女儿,叫常妲。”
杨寘心中一松,是个商家女啊,那跟她同行的应该也不是什么显贵子弟,就算是得罪了,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
忽而有人道:“我看那少年有些面善……咦!我想起来,他是章廿四!他是人间惆怅客啊!卧槽!”
“什么!他便是章衡张居正?”
“我勒个去!原来是真神当面啊,我早就想见见他的风采,可惜从没有机会见过他!可惜可惜,刚刚没有多跟他说几句话!”
“……”
……
年轻人们哪一个没有听说过章衡之名,只是见过的人少了罢了。
杨寘心中震慑:原来他便是章居正!若他是章居正,臧否我几句,大约也是有这个资格的吧?
章衡拉着常妲走到小树林便,坐上小驴车,常妲一直心中惴惴,走了一路,才不安问道:“三郎,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章衡笑了笑道:“没有,你没有说错,感谢你仗义执言。”
章衡安慰着常妲,但内心却存了保持距离的心思了。
俗话道:妻贤夫祸少。
意思是妻子贤惠的话,丈夫的祸事便会少很多。
其实交朋友也是如此,朋友如果不惹事,那么你的祸事也会少很多。
这个常妲看似聪明,但刚刚那句话却很容易得罪人,明明可以解释清楚,她却用带着嘲讽的语气来说,很容易就结成了死敌了。
章衡没有怪责常妲,但常妲是何等聪明人,如何能不感受到章衡的情绪,心下方寸大乱,顿时哭了出来,带着哭腔解释道:“三郎……三郎!我不是……呜呜!我不是故意的!我平时不这样的,我只是不愿意别人这般辱你!
……那杨寘高高在上,对你那般傲慢,我看着就来气!平时我不是这样的,哪里会这般得罪人……我!我!……呜呜!三郎!……”
常妲的突然爆发,章衡一下子被哭蒙了,好一会才反应了过来,手忙脚乱道:“你、你不要多想嘛,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不想与人结仇罢了!你别哭了!”
常妲只是掩面哭泣。
章衡无奈,只能将小驴车慢了下来,整理了一下情绪道:“常娘子,今天这个事情我没有怪你,但咱们处事方式的确是有些不同的,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不能当朋友。
只是希望以后你说话的时候能够稍微收敛一下锋芒,以免给你招祸,也给你常家招祸。
当然,这只是建议而已,你也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来为人处世的。”
常妲听得章衡语气诚恳,便渐渐停了哭泣,但犹然带着哭腔:“你……你真的不怪我?”
章衡点头道:“对,不怪你。”
常妲顿时高兴起来:“那太好了!谢谢三郎!三郎,我跟你保证,平时我真不是这样的人,以后跟你出来,一定会以你为首,不会抢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