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朱允熥回去,新组建的内阁已把批阅完成奏章送上来了。
老朱和朱标正在批红。
有了内阁的提前批阅,两人处理起来的速度很快。
“皇爷爷。”
“父亲。”
朱允熥行礼后,也主动加入。
他也想看看这些人对奏章的处理能力到到底乳很。
大概连半时辰都没用,三人便处理好了一天才能批好的奏章。
之后,开始就这些人评头论足起来。
那些刚出现在老朱视线里的,年轻又有才干,精明又有学识。
各有各的优秀,加以培养确可成才。
唯有对解缙,老朱感慨颇多。
“这解大绅头上是长角了不成,这么多年了棱角还咋这么分明,这才刚进内阁就和上司搞对立。”
今天,解缙还和首辅黄淮吵了一架。
原因两人对一份奏章意见相左,黄淮没因解缙的冲撞不高兴还曾和解缙商讨,哪知黄淮一退再退都退好几步了,解缙却一步不退非要坚持自己。
最后,还是黄淮做主,把两人的意见都赋于奏章上面,请老朱来做最后的定夺。
其实,作为皇帝官员并不愿意看到官员一团和气,内阁有解缙这样的人在反倒更有利于发展。
老朱希望解缙学会圆润,不过是出于希才爱才,不希望解缙折损在吃人的官场上。
“现在看来解缙还和几年前一样,这样的人即便放在内阁恐也会祸及自身,不如找机会给他派遣个治经着书的差事,让他安心研究学问吧。”
历史上,解缙曾编撰纂过《永乐大典》,让他重操旧事干回老本行应该没啥问题。
“他要能沉寂下来,这些人早就沉稳了,对于他来说这或许才是人生的最高境界。”
“这世上有惺惺作态的伪君子,也有毫无廉耻的真小人,同时也会有至深至诚的贤良之士。”
“这些贤良之士的境界非常人所能理解,解缙不愿同流于官场这也是他自己的选择,先让他在内阁干着吧。”
朱标缓了一下,说了自己意见。
“你说的对,他棱角要是能磨平就不是解大绅了,就先留他在内阁吧。”
“有他在内阁,省的那些人互相妥协了。”
与之同时,另一边。
吴斌刚刚下值,就找到了梁焕家里。
“梁尚书,你没有觉内阁的招募有问题?”
他咋没觉得。
没见他回了家,连官袍都没换。
梁焕等下人上了茶后,直接开门见山道:“吴御史的意思是,招录的九人其中七人是策论的前七名,只有我们两举荐的不属名列前茅?”
吴斌哪顾得上喝茶,担心隔墙有耳凑到梁焕跟前这才开口。
“梁尚书也看出了?”
“会试和殿试排名差别甚大的情况倒是有可能发生,但这次的遴选实在是太稀奇了。”
“我总觉得在公布策论结果时说的那些话里有话。”
“朝廷把我们举荐的人遴选进去,是为了给我们结更大网吧?”
“礼兵刑工四部尚书是安排侍郎举荐的,我们可都是亲自实名举荐,罢官和处斩的界限可都够了。”
梁焕本就心烦意乱,吴斌过来非但没解决问题,还又抛出了一堆难题。
“内阁的征召是在下一手办的,吴御史说的这些在下岂能不知道?”
“吴御史还不知道吧?”
“今天四部空缺的尚书也都下了御旨。礼部的门克新,工部的严震直明天就能上任,只有兵部的铁弦和刑部暴昭得等些时间。”
“天下最不缺的就是读书人,我们两这天官之首和御史之首今天掉了脑袋,明天就会有新人上任。”
“现在我们是绑在一根生绳上的蚂蚱,吴御史有啥好的解决办法还请畅所欲言。”
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这么点弦外之音哪能听不出来。
知道梁焕嫌他只出难题不解决问题,吴斌讪讪退回到桌前坐下。
他们现在就像桉板上的鱼肉,凭他们自身之力哪有资格和朝廷抗衡。
不过不到最后一刻,该争取还是得争取一下。
两人沉默了片刻,正准备再次开口,有门子跑了进来。
“老爷。”
“任长流和贺仕聪来了。”
听到这,梁焕和吴斌双双起身。
因之前任长流和贺仕聪常来拜会,没用梁焕的专门同意,门子便把两人领了进来。
一进门,两人先冲梁焕和吴斌见礼。
见礼过后,贺仕聪更是直接道:“学生去吴御史家里寻,知道吴御史在梁尚书这儿便和任兄一块来了。”
听罢,吴斌更惊了。
“你还去我家了?”
多稀奇。
往常不常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