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穷英冷笑道:「起初我还对她有些中意,只是今时不同往日,我翠屏宫迟早有一日要一统缥缈洲,成为洲上第一大宗门,这样的傻姑娘,是极好的,但是配不配的上翠屏宫宫主夫人的名头,就是另一回事了。况且大道无情,她贪恋的是我的皮囊,就要做好被我始乱终弃的准备,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我为何要心怀愧疚?」
方司原本还觉得有些气不过,但是转念一想,虽说是让人气的七窍生烟的歪理,但是他竟不禁感觉有些道理。
感情一途,常常是始于惊鸿一瞥,奈何从一而终和皮囊色相,往往难以如一。往不好听说,那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古往今来,骗得多少女子为之日夜流泪。
一个好的女子遇上个情场浪子,是最大的不幸,因为浪子回头,难如登天。
熟读圣贤书的男子拜倒在红尘女子的石榴裙下,戏子无情,亦是
如此。
此刻明镜真君方司觉得心中一阵胆寒,这小子和他那个采花贼似的爹,一个德行,在城府上甚至还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什么时候动手?」李穷英问道。
方司伸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再等一等,此处除了我们和鬼蜮宗,还有一方势力也觊觎这剑胚,而且似乎已经按耐不住要出手了,我们且稍作观望,等到合适的机会,杀人夺宝,未尝不可。」
林露清立于船顶,双眸冰冷,下一刻骤然拔剑出窍,驹窗电逝间,剑锋之上缭绕着雷电,还有清冷的月光。
仅仅是一刹那,那个悄然绕到她身后想要偷袭的刺客,脖子一凉,扑通一声,便倒在了地上,变成了一具身首分离的冰冷尸体。
陈洞幽站在船头,手中铁扇在匆忙抵挡几个躲藏在暗处的刺客杀招之后,将他们悉数斩杀。
他猛的转过身,陈坛静显然已经被面前的变故吓傻了,口中那声惊呼还未来得及叫出,就见身前晃过一道红色身影。
刺啦一声,两个刺客的手臂,被吞天硬生生撕下,并且没有给他们逃跑的机会,那小小的身躯快步跟上,又是一番残忍的撕扯。
吞天转过身,将手中残肢和尸体丢在地上,稚嫩的脸上沾染了鲜血,却面无表情,陈坛静一时之间,真不知道是应该感激他,还是惧怕他。
吞天看向瑟瑟发抖的陈坛静,磕磕巴巴的说道:「躲远些......待会打起来......你太弱了,还只会哭......」
陈坛静欲哭无泪:「谢谢你啊......我要是知道躲哪去,就好了......」
「出来,别躲躲藏藏的!」林露清呵斥道。
江面上,白雾骤然升起,忽然听到有一人大笑着连踢数步,踏江而来,然后稳稳落在船头。
黄衫汉子冷笑一声:「介绍一下,在下马仲平,江湖人称铁掌。金缕江水神,花钱让我取你项上人头。」
林露清嗤笑一声,连连点头:「你倒也直爽,省的宰了你之后,我还得到处打听幕后之人。」
「小丫头口气不小,可别闪了舌头?识相的,乖乖将那剑胚交出,你姿色尚可,我杀了那小子之后,说不定可以替你像那水神老爷求情,让你做个贴身丫鬟,戴罪立功。」
陈洞幽和吞天并肩而立,看向那个夸夸其谈的男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怎么回事?看他的口气,好像对那个什么狗屁水神相当崇敬。连那个金缕江水神都死在夏泽的剑下,为何还要派他来送死呢?
林露清蓦然浅笑道:「能不能告诉我,派你来杀我的,是那个高昀,还是那什么高陇?」
马仲平喜上眉梢,摩拳擦踵,「自然是金缕江水神,高陇,怎么?你也曾听过他的大名?」
陈洞幽忍不住抢答道:「高陇倒是没见过,但是那个高昀的尸首,就躺在船上呢,这会说不定已经让人煮成鱼汤了。」
马仲平一阵愕然,片刻后仿佛是觉得自己被这毛头小子蒙骗,勃然大怒道:「大胆,瞎了你的狗眼,高昀上仙何等的法力高深,也是尔等黄口小儿能出言不逊的。」
言毕,就要飞身而起,一掌打死陈洞幽。
可就在这时,江水两岸,竟同时飞出四道人影,飘飘然扶摇而上,最后落在这艘航船的两端。
明镜真君方司拱手朗声道:「晚辈方司,久闻梨花鬼母盛名,始终无缘相见,想不到今日竟在此处得见真容。」
「江湖上鼎鼎有名的明镜真君,一柄雷步司阴镜叱咤江湖,谁人不知?贵宗宗主与我鬼蜮宗素来交好,两个小娃娃又有婚约在身,真君如此谦虚,反倒显得有些生分了。」梨花鬼母发出一连串笑声。
李穷英满脸的情深意切,颤抖着说道:「玉瑶,许久不见,我好想你啊......」
玉瑶此刻满面通红,被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