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捧着宝扇开心不已的陈洞幽,一听这话,气的直翻白眼,不好吃?不好吃刚才他怎么抢都不愿松口?这家伙就是欠揍。但这话他只敢想想,说是肯定不可能说的。
另一头甲板上远远眺望的人们,看到夏泽身边多出了几个娃娃,本就一头雾水,看到那高昀的尸身变成了一条大鱼,吓得一阵胆寒。
「我待会亲自走一趟水府,最好是能亲自见一见那江水神......」
话没说完,夏泽突然觉得气府一阵抽痛,林露清敏锐的察觉到了夏泽的变故,于是一只手轻轻挽住夏泽的胳膊。
他强壮镇定,冲着杜原笑道,「不过在此之前,可能要回房中稍作整顿,还请杜爷爷帮忙照看一二,不要让闲杂人等前来打扰。」
吞天和陈洞幽对视一眼,紧紧护在夏泽的身边,就连一向性格大大咧咧的陈坛静,此刻都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闭上嘴跟在一旁。
「那是自然的,二位只管好好休息,有我杜原在,没人敢上前叨扰......」杜原说完这话,眼神有些苦涩,确实不敢,估计在那群旁观者
眼里,他和前来劫道的高昀一伙,没什么两样。
多少年的风吹浪打,那些悠哉悠哉,或是历尽艰险的人间烟火气,今日伴随着高昀一伙的到来,烟消云散了,作为金缕江水神的心腹,他自然是希望夏泽能够往开一面,给水神老爷留下一个香火,但是作为这船上的老伙夫,他也再明白不过,犯下了如此重罪的高昀,死有余辜,他此可能做的,唯有一声长叹。
夏泽在林露清几人的簇拥下,回到了房内,与此同时,船板上有个眼神哀怨的家伙,看到林露清搀扶着夏泽进了屋,顿时心如刀绞,他快步走到二人的屋前,犹豫了片刻,刚要伸手去敲门,却不料杜原迅速赶到,挡在身前。
书生一脸愕然,迅速地向着一旁走去。
「杜爷爷,您没事儿吧?」那个颇为机灵的伙计走上前来。
杜原有些意外,说道:「小柱子,你不怕我?」
毕竟,在这船上的人,都亲眼看到他变成了一条白鲢鱼,就是平日里再亲近的人,此时都因为这个变故噤若寒蝉。
小柱子摇了摇头,傻笑到:「杜爷爷在这船上多少年了,从我记事起,您就是大伙儿主心骨,连我撒网的本事都是您教的,我有什么好怕的。」
老人觉得混浊的眼睛里有些发酸,其实他是知道的,眼前的这个少年实际上还是有些害怕的,只是为了照顾他的情绪,所以拼命装出一副心大的样子。
他哈哈大笑,骂道:「臭小子,真没眼力见,既然酒葫芦里有酒,还不拿来?」
小柱子被这熟悉的话语一骂,心中的惊恐顿时少了不少,忙将酒葫芦递了过去,笑道:「况且前阵子杜爷爷您打赌输给我了,答应过我要给我讨个媳妇呢,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老人瞥了他一眼,满脸笑意:「行,说话算话,老夫给你介绍一个水里的鱼做老婆,咋样?到时候化了形,什么标致模样都有,那身段,那脸蛋,你就偷着美吧......」
一旁的少年开始仰望夜空,浮想联翩,又忽然摇头道:「不行不行,一条鱼给我做媳妇儿。那不得天天养在水里,万一哪天跑了怎么办......」
老人一听这话,气的用手轻敲少年脑门:「傻小子,我在这船上那么多年,除了下水修船救人,你看看我是不是整天泡在水里?能修成人形,那就和人没什么两样,懂不懂?」
少年挠了挠头,似懂非懂。
二人突然心照不宣的开始捧腹大笑,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杜爷爷,那你以后,还会在这船上生活吗?」小柱子忽然问道。
杜原满脸苦涩,摇头晃脑道:「不知道喽,如今在人前现了原形,恐怕会给船队带来不好的影响,虽然有些不舍,但是最好还是去别的地方......」
小柱子一听这话,急得不行:「可是,杜爷爷你您这些年救了多少人,您是好人啊......」
杜原欣慰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小柱子逐渐就懂了,有的时候世道就是这样,充满了蝇头苟利和身不由己。
屋内,陈洞幽和林露清,正忧心忡忡的看着在蒲团上打坐的夏泽,陈坛静急得都要哭了,一直反复的喃喃道:「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
不时有滚烫的白色雾气,从少年的身上蒸腾而起,好似要将夏泽体内的血液一同蒸发掉,他的身躯也因此变得干瘪消瘦。
夏泽此刻正承受着巨大的痛楚,那枚银色的剑胚从刚才开始,就隐隐有要降世的征兆,若非夏泽反应迅速将其牢牢控制在掌心,恐怕那枚剑胚就要一溜烟飞到不知何处。
等到他回到屋内时,剑胚已经化作滚烫的铁水,融入他掌心血肉之中。更可怕的是,剑胚
开始逐步从他全身窍穴,一点一点入侵他的气府,因此夏泽每一次尝试着用纯粹真气去抵御,便会体会到百蚁噬心,钝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