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道。
顷刻间,好几百道装有铁钩的飞爪绳索,勾死在船身上,不断有身穿黑衣的水匪,顺着绳索爬上船头。约莫一百来人,人人手持寒气森森的大刀,面缚黑纱。
有好几位似乎还有些武夫手段,在连接两船之间的绳索上,脚尖轻点,晃荡自如。
杜原拱手朗声道:「诸位好汉!且先收了神通,有话好商量。」
围观的人群即便吓得瑟瑟发抖,却纷纷燃起一丝希望,或许今日还能见识到杜原的黑话,保住性命。
林露清就要起身,却被夏泽一把拉住,轻声道:「再看看情况,这伙人不简单,应该不是普通的水匪。」
这伙水匪,以其中那位身穿黑衣的男人为首,只见他手持一把铁扇,冷笑不已。
杜原脸色铁青,口中开始发出一阵阵怪声,就好像是有一千只青蛙,同时在鸣叫,嘈杂不已。
林露清有些惊讶,看向夏泽,少年点了点头。
却不曾想下一刻,那个手持铁扇之人,一掌打出,层层掌影轰击在杜原身上,他惨叫一声,倒飞出去。
「杜爷爷!」柳依依惊呼。
有个扛着大刀的水匪一脸狞笑,从老人跌倒处一阵摸索,然后将那物啪嗒一下,丢在甲板之上,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头一丈有余的白鲢鱼,整无力的瘫倒在地上,是不是弹起身子拼命挣扎。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杜老爷子,竟然是一只白鲢鱼精?」
那个汉子狞笑一声,喝道:「今日金缕江水神之子,到此除妖,算是尔等凡夫俗子三生有幸,识相的赶紧将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不然?」
人群中,有个涕泗横流的读书人,哭的梨花带雨,被人提着一条腿拖了出来,然后就有一把大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书生吓得屁股尿流,哭喊道:「大爷饶命啊,我只是一介穷书生,乘船到大齐洞京赶考的,我没有什么钱的,您饶了我吧,给您磕头了!给您磕头了!」
几个水匪点了点他包袱中的钱财,确实不多,于是那汉子气得一脚将他踹飞到一丈以外,提起刀就要上前砍他。
那人顾不得疼痛,仓皇爬起身子抱住夏泽一条腿,央求道:「你救救我啊.....救救我姑娘,救救我少侠,借我些银子,我到时候一定还。」
林露清认出此人正是白日里嘲笑夏泽的那位,于是皮笑肉不笑的蹲下身子,将他的帽子扶正,笑道:「公子真是沐猴而冠,有如斯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