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捧腹大笑。
「兴许到时候我姐姐知道我会认字了,一定也很高兴。」何煦像是忽然下定了决心。
从那日起,何煦就再也没有在课堂上捣乱,即便是听到那老头说话困得不行,却也会强打精神,安安稳稳。回了潘府,自有夏泽帮他另起炉灶。
只不过这几日逐渐转凉,何煦忽然就开始发了高烧,由潘府的老妪顾婆婆照看着。
而后的每一天,便会有一个身穿红衣,留着齐肩长发的孩子,约莫七八岁,小脸肉乎乎,无论刮风下雨都在书塾外等着夏泽。他像是头一回认识这个世界,下了雨也不知道躲避,摘一朵花嗅嗅,抓两只小虫子看他们打架,玩的不亦乐乎。
夏泽每次透过窗外看向这个孩子,都会觉得莫名心疼。
起初老先生还担心这风雨把那孩子淋出病来,便拉着这孩子的手让他进屋躲雨,怎料他一个大人,却怎么也拉不动这个孩子,心里越发觉得古怪,也就由他去了。
「夏泽,学堂里好玩吗......」红衣小孩用稚气的声音问道。
「好玩啊,先生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夏泽忍不住逗他。
「什么是黄金屋,什么是颜如玉,好吃么......」吞天怯生生盯着夏泽的眼眸,生怕说出一个他不明白的东西。
「这......怎么说呢......」夏泽面露难色,想了想,试探性的说道,「就好比你在学塾外边抓的小虫?还有鲜花?」
「不明白......但是我不喜欢那个人,他讲话,听不懂......」吞天说道。
就在这时,有个买糖葫芦的小贩,肩上扛着一把插着糖葫芦的棒子,另一手撑着伞,仓皇的在雨中奔跑。
吞天看那一串串晶莹剔透的东西,觉得稀奇,眼睛眨巴眨巴,顿时挪不动道了。
夏泽会心一笑,忙大声呼唤那个小贩:「那个小哥,别走!我买几串糖葫芦!」
糖葫芦小贩被这风雨吹得**的,有好一滩糖浆都要融化在他肩上了,心情不太愉快,于是没好气道:「客官,这天气做生意可不容易,这糖葫芦要三文钱一串。」
夏泽皱了皱眉,将六枚铜板递给小贩,递给他:「给我来两串,要靠近里边的,你外边那几串糖霜都化了。」
然后递一串交给吞天,笑道:「尝尝,糖葫芦可好吃了!」
吞天小心翼翼的捧过那串糖葫芦,嗅了嗅,一口吞下,脸上渐渐有了笑意,然后又悄***的望向那一大捧糖葫芦。
「这小娃娃长得真贵气,只是这会糖葫芦可要四文钱一串咯。」小贩啧啧称奇,然后狡黠一笑。
「切,怎么不赚死你。」夏泽翻了个白眼,然后将手中糖葫芦递给吞天,拉着他就走。
「客官!客官!有话好好说嘛!三文钱一串!三文钱!看你我有缘!两文钱一串!」那小贩见上钩的大鱼跑了,急得连忙折返回来。
「夏泽......夏泽......糖葫芦......」吞天拉着夏泽的衣袖,口水从嘴边滑落,不肯走。
「别着急,那家伙诚心想要占咱俩便宜呢,再走两步,就会便宜不少。」夏泽轻声道。
「一文钱!一文钱两串!一文钱三串!」小贩步履匆匆,见过那小子忽然转过身,满脸嬉笑。
「这可是你说的啊!一口唾沫一根钉,你要是敢再坐地起价,我上潘大人那告你去!」夏泽将五枚铜版放在他手中,然后一把夺过那个装满糖葫芦棒子,带着吞天拔腿就跑!
唯独那个小贩捧着那十一枚铜钱,在雨中独自仿徨。
「何煦还发着烧呢,不能吃糖葫芦,咱们就在门外把他们都吃光,千万不能让他知道,好吗?」夏泽蹲下身,用井水将手帕沾湿,然后一点一点将男孩那张黏满糖霜和灰尘的脸擦干净。
吞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一串接着一串的吃着糖葫芦。他逐渐明白了,糖葫芦就是颜如玉,糖葫芦就是黄金屋,就是世上最好的东西。
傍晚,何煦躺在床上,烧的迷迷糊糊,负责照顾他的顾婆婆将毛巾敷在他的额头上,就去厨房煮粥去了。
迷迷糊糊之中,何煦看到吞天走了进来,用一种很古怪的笑容看着他,顿时让他觉得毛骨悚然。他记得很清楚的,这小孩是夏泽那头像山一样巨大的异兽变成的。
「喂!你笑什么。」何煦撑起身子,拿掉毛巾,气喘吁吁问道。
「没......没什么....
..」吞天的神情有些慌乱,支支吾吾道。
就在这时,何煦忽然闻到一股很香甜的味道,他将信将疑的嗅了嗅,蹭的直起身子问道:「是不是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