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泽接过那块银色剑胚,是一块银色的圆石,上面遍布了虬状脉络,有些许温热,眼中那股光华再度亮起,却怎么也看不透其中。
吕纯阳似乎是有些犹豫,他暗叹道:「我这一次出手,大齐这边所有的设局,大致是被破了个九成,但是难免会有九州之上的其余势力虎视眈眈。你们这些天道馈赠者,在真正拥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前,就像是一块被野兽凝视着的肥肉,因此依附于某个宗门,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我提个醒,若是实在下不了决心,大不了打道回府,在五岳正神的庇护下,再过二十年,你就能够在这缥缈洲上横着走了。」
夏泽苦涩一笑,扭了扭脖子:「谢过吕祖好意,只是在此之前,我有一桩大事未曾了结,这一场宿夜城围杀收官,恐怕我还是会去往大齐洞京。」
吕纯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声音也提高了:「去大洞京?小子,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下来这一趟很容易,看了一个王朝国主,我是要背负很大的因果的,下一次出剑,可就不那么容易了,还要挨那几个臭老头子喋喋不休骂个没完啊」
夏泽摇摇头:「有个嘱托必须要
完成,况且在我来到宿夜城之前,吴道便拖吴骓传话,让我去大齐洞京找一个人,貌似,是个铁匠。」
「铁匠?」吕纯阳掐起手指算了算,却不曾想指尖陡然跳出两道电光。
他面色凝重道:「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人了。」
夏泽蓦然一惊:「吕祖认识他?」
吕纯阳摇了摇头:「不能说是认识,听过他的名号,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以后这样的事情,若非完全信得过之人,是不必这样全盘托出的。毕竟,大道无情,兴许下一次见面,你我二人,早已是形同陌路。」
夏泽点了点头:「吴道能够算到我来到宿夜城,算到吕祖会对我出手相助,自然也能算得到我会将这件事告诉你,这算是我在受了吕祖一点好处之后,还的人情。」
吕纯阳一听这话,差点没给气死,一点好处?这小子这脸皮还挺厚啊。
二人捧腹大笑,吕纯阳抓起黄龙一条腿,然后说道:「这黄龙和晏乘兴,我就一并带走了,我可能会在宿夜城周边逗留一段日子,让他们二人为这城中百姓做出补偿,短则一个甲子,他们不会对你有任何威胁,至于我在那里就不用找了,你找不到的。就此别过。」
夏泽点头道:「就此别过。」
「就此别过。」吕纯阳朝空中,迈出一步,像是一脚踏空,惨叫一声,抓着惨叫连连的黄龙,从万丈高空坠了下去。
夏泽倒吸一口凉气,结果走到吞天身躯边缘,却见有数十只仙气盎然的白鹤,扑动着翅膀,飞过他的身旁。
晏乘兴和黄龙,被捆仙索捆得严严实实,跟个粽子似的。而一袭白衣的吕纯阳,就倚靠在一头最为高大的仙鹤背上,大口饮酒,朝着夏泽挥了挥手,得逞的哈哈大笑。
「身居北斗星杓下,剑挂南宫月角头。道我醉来真个醉,不知愁是怎生愁。少年郎!大道就在脚下!走!」
仙鹤徐徐向南,直到那从仙鹤消失在天边,夏泽才缓缓收回手,自他出了云溪镇,见过许多修道炼气之人,但要说最具仙人气质,也就属才见过几个照面的吕纯阳了。
身旁的少女,呓语一声,这才醒转过来,揉了揉眼睛,看到这漫天晴朗天色,惊呼道:「夏泽,我这是死了吗?我听师傅说,酆都是没有太阳的啊。」
夏泽盘坐在那头巨吞天头颅之上,回过头,温和一笑:「林姑娘,已经没事了,一切都让我摆平了。」
林露清脸颊上浮现一抹绯红,这小子沐浴在日光下,虽然晒得黑黑的,但那一口白牙,还有这野性的气质,真是怎么看怎么让人舒服。
或许前日就不该赌气,说自己只是顾及到这份天地大道赠予的姻缘?可男女感情一事,就好比男女深处一座小楼,一上一下,你我二人擦肩而过,回眸回得稍晚一些,想要问话之时胆气小了一些,等到其中一人终于鼓起勇气转身登楼,或许心仪之人,早已淹没于人海,或是投入他人怀抱。
终归是时机不对,喜欢他喜欢的稍晚了一些。
林露清摇了摇头,旋即打消了这个天真的想法,就算她来的再早一些,夏泽也会和她成为一对眷侣?那可未必。那位女子,在他心中的分量,重了些。
夏泽迎着风,重新拔出发髻里插着的玉簪,将发髻梳起,远眺那座千里之外的城池。
吞天身躯不断下降,最后在即将坠落于地之时,化作一道红光,融入夏泽气府三魂。
这场持续了许久的宿夜城大局,终于得以落幕了。
城中遍地都是燃起的烈火和残骸,还有一股浓烈扑鼻的血腥气,但是那些惨死之人和要租兵马的残骸,已经被城中官兵清理干净了。
城池中央,上百人讲一个**上身,眼神茫然的
男人团团围住。说来也怪,通臂猿圣刚刚开始便不再现出庞大的妖身,而是迅速变回了人身大小,呆呆地屹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