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淡漠,高高举起长剑,冰冷的剑光映照得父子二人脸上的愤怒、悲伤格外的真切。
剑光落下,魏饮溪绝望的闭上了双眼,却感觉脑袋上被人用剑鞘梆梆敲了三下,他惶恐的睁开眼,却看见吕纯阳缓缓将剑归鞘。
尽管内心十分疑惑不解,可好不容易保住性命,这个节骨眼上问人家为什么不杀自己,这不找死吗?
吕纯阳不动声色的飞起一脚,将趴在地上的魏饮溪,一脚踹出六丈外,再次昏死过去。
他独自走向阁楼外,转过身:「我再问你一遍,错了还是没错,你该如何做。至于余下的这几剑,我相信到时候那个被你们一路追杀的少年,会亲自来找你算,也有可能不是你来受,是你那两个倒霉儿子来受。」
魏佶精神大振:「请剑仙拭目以待,只要再过十余年,大齐一定会一统缥缈洲,寡人知错了,一定会改。」
吕纯阳点了点头:「从今往后,不许再找他们的麻烦,还有这次死难的百姓,我要你好好安抚那些遗孤老人。为那些死去之人,好好做一场法事,让他们来生不再受罪。最后,无论大齐吞并大周,还是大周吞并大齐,善待子民,不要以杀填欲,办得到吗?」
魏佶点头道:「寡人受教,在此立誓,一定照办,若是违背誓约,叫我永世不得超生,请剑仙放心。」
「若是违背誓言,无论多远,」吕纯阳一根手指指了指天,笑道,「一眨眼的功夫而已。」
话音刚落,他就消散于无形,整个大殿空空荡荡,仿佛他从未来过。
有个满脸泪花的少年,迅速闯入大殿,一下子扑倒在魏佶身前,嚎啕大哭。
而此前被吕纯阳一脚踢飞的魏饮溪,也一步步向着这边爬过来。
「我大齐,今日输的很惨啊......」魏佶面无血色,幽幽叹道。
整个大齐,不只有多少铁骑,被那惊天一剑,斩断了心气,此后还能不能战场杀敌,无畏冲锋,很难说。
魏饮溪双目通红:「父王,都是儿臣不好,都是儿臣自作聪明,这才酿成大祸......」
魏鱼寒一听这话,一拳便砸在了自己的兄长脸颊之上,将其一拳砸倒,他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
良久,他说道:「赶紧把父皇带到安全的地方去,万一那个剑修再杀回来,我们都挡不住.....」
「他不会回来了.....」魏佶倒在地上,双目无神,呼吸更是微乎其微。
那一剑,其实早已斩断了大齐皇帝的气数,魏佶命不久矣,病故是早晚的事。而就算是十三境的仙人,一剑斩杀君王气数过后,也是要背上一份滔天因果的。
「可惜......第一次见到那么大的剑仙,吓得差点哇哇大哭,都忘了问吕祖,那黄粱一梦里的黄粱饭,好吃么......」
须知魏佶年少时,也曾看着吕祖的画像,满脸艳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