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游戏。」
那个人说过的话语再次于姬轩脑海中闪过。
拥有万都血仙传承的此人,并不在意自己被发现,对于姬轩、乃至是整个燕宁监天司的力量全都全然不顾。
那是一种对于自己实力的自信,以及对于此间力量的蔑视。
“游戏?
既然你这么觉得。
那我们就好好地玩一玩,我倒要看看最后究竟是谁玩谁。”
姬轩呢喃自语。
将铜镜塞进了自己的储物戒,随即带着人离开了青莆观。
这里的善后工作自然有监天司的其他人安排,现在最紧要的还是抓捕那位要犯。
就在离开青莆观的瞬间,储物戒当中的紫色花朵,又开始颤动起来。
俨然是有了新的目标。
……
监天司几乎是倾巢出动。
除开一部分人在忙着其他事情之外,大部分的修士都开始归姬轩调遣。
他们走遍了燕宁大部分区域。
从云上区域一直到城下区。
从家徒四壁的简陋阁楼,到富丽堂皇的豪门宫阙。
亲眼目睹了一次次的惨剧。
从昏迷中醒转的宗门圣女在狂笑当中化为枯骨;家宴中的富家千金安静地坐在桌前散去身形;新婚前的少女拖着血淋淋的身体,在一行人面前四分五裂……
她们的魂魄早已经消失,连招魂术都无法将她们的魂魄招来,也不知是入了轮回,还是早已消弭于天地。
而每一个人身旁,全都有一面带着残缺的镜子。
这些镜子可以被算作是线索,但仅仅靠着这些,还是无法将那凶手确定下来。
因为还远远不够。
姬轩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在他的脑海中,先前环境中的画面一遍又一遍地回放。
虽然那些不过是红蔓给他设下的陷阱,但其中的幻境也并非都是毫无用处。
在幻境当中反复出现的镜子,也必定有着什么寓意。
姬轩这么想着。
面前又一个穿着单薄衣衫的少妇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为了尘埃。
“啊啊啊——!”
那是来自她的丈夫撕心裂肺的哀嚎。
这少妇已经卧病在床三年有余,半年前才养好了身体,据说再过不多时就能外出了。
两人似乎还约着要离开燕宁,去中域的其他地方看看。
只是那存在于过去的誓言,却永远地留在了过去。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贼老天你玩我呢!”
匍匐在地上的年轻男子哀嚎着,怒骂着老天爷。
浓郁的阴气开始在他的身周蔓延。
那是道心溃散的前兆。
姬轩上前一步,抬手拍在他的肩上,一股清凉的灵气涌入对方的体内,让年轻男子痛苦的眼神中恢复了几分清明。
“我很同情你。”
姬轩淡淡地说道。
接着,他问出了与先前那些死者的相关者相同的话语。
“但我还是需要你帮我们监天司一个忙。
你的妻子已经卧病在床三年,她究竟是为何生病的?
而你之前说过,她半年前就养好了身体,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半年前不出去?
以及。
半年前,她的身体到底是如何好的?”
“我……”
中年男子眼中噙着泪。
语气有些哽咽。
“她三年前误服了一枚带着大量丹毒的丹药,结果从那以后就卧病在床。
那丹毒极为霸道,只能通过时间来将其炼化。
原本我们都以为需要数十年去炼化丹毒,可没想到……半年前,她突然就好了。”
对方说到这里。
面色也开始变得怪异起来。
停顿了一下之后,方才继续说道。
“大人,接下来我说的可能有些玄乎,您可能不相信。
但……但那些都是真的啊。
半年前,我从集市上给她买了一件小礼物,是一面护心镜。
原本只是想给她一点安慰的,可谁曾想到,在得到那面护心镜之后,她的身体居然迅速地好转了。
而且我们还请了大夫,都说她的身体已经无碍。
可、可那只是一面普通的护心镜,也不过是中品法器。
市面上的普通货,根本不值几个钱啊。”
“真的只是这样?”
“当然是真的,大人您得信我。”
一边说着。
他一边将一面小巧的圆镜递给姬轩。
这就是那面护心镜了。
姬轩自然是相信的。
而且与他先前所猜测的一样,护心镜上有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