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这是峰的声音。
马歇尔抽泣着捂住了自己的脸,身体因恐惧而不受控制地颤抖。
一秒......两秒......三秒。
哎
马歇尔睁开了双眼,在疑惑地目光之下,一道黑色的身影遮挡在她的身前,她还看到了一只毛茸茸的,却无力的,沾满鲜血的尾巴,只有尾巴尖端还在无意识地微微抖动。
她做梦都知道这条尾巴的主人是谁。
“春!你没事吧他明明说......他说你已经战死了!你没事吧......你没事!太好——”
她亲眼看着狼兽人转过身来。匕首的尾端稳稳地插在春的胸口正中央,利刃已经完全没入。
哎马歇尔没有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的身体被粗暴地提了起来,柔软潮湿的触感再一次停留在马歇尔的面庞。
血腥味......血腥味!
“小鬼......”春一把抱起马歇尔的小身板便撒腿狂奔,“对不起......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咳咳咳......”
“快,不要给他们跑了——”
马歇尔差点没听清楚春在说些什么,因为他说的话太轻了......但即使再轻,从嘴角流出的血液还是加快了一丝。
“你......呜呜......”从空白状态回归的马歇尔发现自己的脸正贴着春被鲜血燃湿的胸膛,这把匕首离她只有两公分。
“你必须要活下去,马歇尔。”春的面色逐渐挣扎,胸口的伤口已经开始喷出小股小股的血液,“你必须要活下去,咳咳......你能跑的吧......这样抱着你......我还是有点撑不住了......”
“快点把我放下来!”没有丝毫迟疑,马歇尔一把跳下春的身体,身体竟然在此时不受控制地自己运作起来!
她迈开了自己的步子,努力跟上春的脚步,最后慢慢超越!
“我殿后!不行......”春意识到马歇尔的速度还是太慢了,“快点跑!不行,我还是抱着你吧.......咳咳......”
他又咳出了一大口血液,胸口的创口正因为他地狂奔不断扩大,原本就因为战斗伤痕累累的他现在更是晕晕乎乎,如履云端。
马歇尔再次被提了起来,回到了原先的位置。
“马歇尔,你一定要记得我们的约定。”春大口喘着气,他的鼻息温暖潮湿,正正好打在浑身颤抖的马歇尔身上。
她腰间的【金玫瑰】不知何时恢复了原样。
好腥......但有一股奇怪的鲜甜......这是血的味道,这是血!这是春的血!
“我自己可以跑......”马歇尔想挣扎两下,但她怕因为自己,春的伤口会被继续撑大!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该死地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快点,把他们两个都给杀掉,一个都不要留下!”峰的声音在马歇尔的耳中显得如此刺耳。
马歇尔透过春的身后朝前张望......
不行......对方的速度太快了......要追上我们了......还有五米......
“要追上我们了!”马歇尔惊惧地大叫道。
春的双眼都要挤到鼻子,他咬紧牙关,不顾一切地朝前狂奔,身上的伤口一寸寸地开裂,甚至胸前的匕首都已经掉落......
好痛,好累......想休息一下......
春晃了晃自己的头,他强打精神,单手托住马歇尔瘦小的身体,面前是一个巨大的马车,在如此大的冲力之下,他不可能立马停住。
啪!他伸出了自己的手臂,下盘向前倾,滑溜溜的沙子可不是一个很好的停滞剂,春猛地用手掌撑住了马车的表面,扭转腰部,硬生生来了个一百零五度的大转弯!
喷射的鲜血就像一支通红透亮的血色玫瑰,在马车的表面生生绽放!
“唔啊啊——!”春痛苦地喘息,这种剧烈运动会让他更加痛苦,伤势更加地重。
但他必须要向前跑,向前跑!
“这个贱人!人类的走狗!”
“呜呜......”马歇尔已经哭成了个泪人,她现在有一种错觉,只要把自己交出去,与她无关的所有人就可以得救,但是自己的理智正在尖叫这让她逃离。
但我只是一个无辜的孩子啊!凭什么让我遭受如此苦难,凭什么!
“放箭!让他停下!”
时间在刹那间停滞。
噗。
她在自己的胸口处感觉到了一个小小的凸起。春的眼眸暴突,身体止不住地往前坠。
那是箭矢的尖端。它穿透了春的后心,直达前端。
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