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秦佑反应,苏未央便把颍川王推出了雅间,来到三楼正堂。
已是深夜,酒楼里早没了客人。
正堂内除了颍川王府的侍卫,再无他人。
酒楼三楼是顶楼,本就是给权贵设计,偌大的楼层,只有四个雅间,中间的正堂不设酒桌,而是活动场所。
地板上铺着地毯,通往宽敞的露台。
露台和正厅中间的门板大敞,露出楼下连绵不绝的屋顶,以及一盏盏百伶百俐节日的灯笼。
这是苏未央第一次从这个角度俯瞰风景,情不自禁推着颍川王出了正厅,到了露台。
她把颍川王的轮椅停好,自己也走到露台、扶着栏杆,看着美丽的风景。
天上的月亮虽不算大,却很亮。
把连绵不绝的屋檐照得像黑暗中海洋,而一个个灯笼却好似水中带着灵气的小鱼小虾。
太史无极看着女子惊艳的表情,不解道,“第一次看?”
苏未央——当然第一次。
与京城比,她的家乡祁州就是个小城,没有这般繁华。
而她虽然来京城几年,却要操持家务,为夫君打点前途,没时间、也没银两来这般高档的酒楼看风景。
但“苏未央”没来过,“怀玉郡主”肯定是来过的。
苏未央收回视线,“当然不是,破屋顶而已,有什么可看?”
太史无极冷笑,“你的眼神,可不像是在看什么屋顶。”
“我每次都是这种眼神,”苏未央挑眉,“观察同一事物时,每次都有不同见解、不同欣赏角度,所以能发现不同的美,这样才能做到长情,而非喜新厌旧,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