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牧羊犬’干脆利落地同意。他朝旁边一个队员偏了下头。
“给他点吃的和水,找个干燥地方让他休息。天一亮我们就出发。
有这个熟知地形和禁忌的当地原住民当向导,远比他们手中那受制于雨林环境的电子地图要可靠得多。
“跟我来吧!”
一直站在土著身后的士兵拍着对方的肩膀,“你先跟我说说是怎么摸到我身后的。
在土著尴尬的表情中,被这个士兵拉到了一旁。
看着对方被带到火堆旁,‘牧羊犬”再次把目光投向无人机的画面。
那些鳄鱼的攻击并没有结束。
营地彻底崩溃,雇佣兵已经四散奔逃。
侥幸未被第一波攻击撕碎的雇佣兵们,在泥泞与黑暗中向着四面八方亡命奔逃。
而另一些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一些人慌不择路的冲进了沼泽,淤泥瞬间没过了大腿。
挣扎反而会加速下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披着鳞甲的爬虫划开水面……………
惨叫声此起彼伏,又戛然而止,被更为恐怖的、湿漉粘稠的撕裂声和骨骼被咬碎的“咔嚓”声取代。
热成像的画面中,那些代表人体的橘红色高热源如同烛火,在代表鳄鱼的扑击下,一个接一个地破碎、熄灭、冷却。
许多人甚至在被拖入水中,被撕扯分食时,意识尚未完全消散。
凯门鳄贪婪地享用着这场血腥盛宴。
它们用强有力的颌骨和恐怖的咬合力,轻易地将肢体撕裂,内脏拖拽出来。
浑浊的水洼和泥泞的地面上,散落着残破的衣物、断裂的武器零件,以及......无法辨认的肉块。
一些鳄鱼甚至没有立刻吞咽,而是将半具尸体拖回水底,或藏在盘根错节的树根下,这是它们储存食物的本能。
对于这些雨林的顶级掠食者而言,今夜,这群闯入禁地的不速之客,不过是自动送上门的大餐。
‘牧羊犬’皱了皱鼻子,隔着屏幕似乎都能闻到那浓烈的血腥味......以及绝望。
阿莱克斯?罗哈斯发疯了一般往前面跑着,他不停的被藤蔓绊倒,又不停的爬起来继续向前面跑着。
粗壮的树根也成了天然的陷阱,让他一次又一次狠狠栽进散发着恶臭的泥沼里。
身上沾满了淤泥,手里紧紧握着那支已经打光子弹的柯尔特蟒蛇。
身后那些毛骨悚然的声音仿佛还在他的耳边回荡,但他根本不敢回头看上一眼,只是凭着求生的本能手脚并用地向前爬,再踉跄着跑起来。
衣物早已被荆棘和泥水糟蹋得不成样子,紧紧贴在身上。
汗水、血水、泥浆糊满了他的脸,只剩下那双因极度恐惧而瞪得溜圆,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不可知的黑暗,里面除了绝望,再无他物。
也不知道跑出去了多远,肺像要炸开,心脏在肋骨后面疯狂跳动,双腿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发软。
最终,他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如同破麻袋般扑倒在地面上。
他挣扎着,用尽最后一点意志力,把自己挪到一块布满湿滑苔藓的巨石旁。
背靠着冰冷的石头,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他神经质地、一遍又一遍地扫视着身后那片幽暗的丛林。
“它......它们...追不上来了吧?”
罗哈斯声音嘶哑干涩,眼中的惊恐却怎么都挥之不去。
就在这时!
前面的树丛突然传出“沙沙”的声音,罗哈斯全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他想也没想,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猛地抬起了那支早已空膛的柯尔特蟒蛇,枪口哆哆嗦嗦地指向声音来源的黑暗深处。
额头上豆大的冷汗瞬间如瀑布般涌下,顺着油腻打绺的头发和沾满泥污的脸颊,流进脖颈。
罗哈斯几乎屏住了呼吸,声音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来......来啊!混蛋!”
“头儿!别开枪!是我!”
一个熟悉却同样狼狈不堪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树丛被扒开,一个同样浑身泥泞,衣服破烂的身影跌跌撞撞地钻了出来。
正是他那一直忠心耿耿的副手。
对方标志性的那顶‘mAGA’红色棒球帽早已不知所踪,露出底下同样被汗水浸透、沾着污泥的头发,脸上写满了和他如出一辙的惊魂未定。
“Fuck ! Fuck you!你这个该死的混蛋!”
清来人,罗哈斯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断裂。刚才那几秒钟濒死的恐惧瞬间化作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他破口大骂,声音因为后怕和愤怒而更加嘶哑,刚才那一瞬间,他真以为自己要被鳄鱼撕碎了!
他猛地将手里那支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