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你给宋谓上的课吗?这里,主动脉。”
牙齿在那根青色的经脉上细咬,他的话有些含糊不清。
左手却带着她的右手捏住掌心的玻璃,移到自己的脖子,用力。
言若瞪大眼睛看着那根玻璃直直的插进去,一点一点深入,鲜红的血瞬间破皮而出。
迅速染红白色衬衣,她站在那里摇摇欲坠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
“你松手,纪昃,你松手。”
“松开我,松手。”
“不要,不要。”
她被他牢牢握着,一寸一寸往里不曾停歇。
血就像被拧开阀门的自来水,源源不断的往下流,有他的,也有她的。
纪昃盯着她的眼睛:”你想做的事,我都会帮你,包括我的命。“
“你疯了,疯了。”
她看着他不停的摇头,不停的呢喃。
疯了,都疯了!!
这世界疯了!
怎么可以这样,怎么能。。。。
眼前黑雾袭来,她失去意识软软的往地上滑。
纪昃搂住她的腰,静静的看着她,又重重的叹息。
这到底是在熬她,还是在熬自己。
这样下去,只怕会走到穷途末路。
穷途末路??
他勾唇一笑,失血过多的脸惨白一片,与染上血的白衬衣形成鲜明对比,无端的生出几分妖冶。
舱门缓缓打开,王军的呼吸都停了。
“医生。”
他艰涩的喊了一句后,大吼:“医生,医生。”
随行的医生疯了一样的往前舱跑,怎么一眨眼功夫就弄成这样?
造孽呀!!
这趟公差出的,这。。这。。。
这扎的也太深了,这是下死手了。
这姑娘也太狠了一些!!
“先看看她,先把手包扎好。”
“包扎个屁,先处理他的脖子。”
王军冲着医生大吼,一点轻重缓急都不分,急救不是都应该从严重的开始吗?
“我自己扎的。”
几个人都跟见了鬼一样的定格在原地,王军震惊的看着他。
他抱着言若仰面坐在那,眨了眨眼又缓缓的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