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8.托关系来(1/3)
哎哟!张红婶深深扼腕。“这多好的机会呀,听说你们还知根知底儿的……”但旁边的女孩子也只是低头看了看手机,没有再接这话了。张红婶察觉到整个场内,除了有些外放颤音视频的喧嚣外,其他...雨丝斜斜地织着,把云桥村的山峦、河滩、青瓦白墙都笼进一层薄雾里。宋檀蹲在廊下,指尖沾了点刚碾碎的鹅草料粉末,捻了捻——微潮,带着新割黑麦草的清涩与豆粕烘烤后的焦香。她没说话,只把那点灰绿色的碎屑轻轻吹散,看它被风卷着飘向檐角滴水的节奏里。乌兰坐在小竹凳上剥毛豆,豆荚在她手里“啪”一声裂开,青翠饱满的豆粒滚进搪瓷盆,像一捧捧小小的绿珍珠。“你琢磨啥呢?”她抬眼,目光从孙女低垂的睫毛滑到她搁在膝头的手指上,“这事儿真能成?”宋檀没答,只是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是齐霖发来的消息:【已和老师通气,他下周三飞云城。另,省农科院那边松口了,愿意调三块试验田做对照组。】她把手机翻转扣在掌心,凉意沁肤。不是不激动,而是太熟了——熟到知道每一步泥泞在哪,每一处暗礁藏多深。十年前她刚回村时,在县农技站借了台二手显微镜,对着草莓叶片背面的绒毛数气孔密度,数到第三天眼睛充血,陈溪端来一碗冰镇绿豆汤,碗沿还沾着牛棚的草屑。那时谁信云桥村能养出脱毒七代苗?连村口杂货铺老板娘都摇头:“乔乔啊,你别瞎折腾,鹅养得好,猪卖得贵,那是实打实的;苗子?苗子能当饭吃?”可现在,苗子真就快成饭了。“妈,”宋檀忽然开口,声音轻却稳,“你记不记得咱家老屋后头那棵歪脖子桃树?”乌兰剥豆的手顿了顿,抬头:“咋不记得?你小时候爬上去掏过鸟窝,摔下来把脚踝扭了,哭得震天响。”“对。”宋檀点点头,目光投向远处被雨洗得发亮的山坳,“那树三十年没结果,年年开花,年年落空。村里人都说‘这树废了’,连剪枝的老把式都不愿动它。可去年春天,你猜怎么着?”乌兰眯起眼:“……结了?”“结了三十多个果子,个顶个红,甜得流蜜。”宋檀顿了顿,声音沉下去,“我让陈迟采了样送检——糖度18.3,可溶性固形物比隔壁果园最好的蜜桃还高两度。不是品种改良,不是嫁接,就是它自己熬出来的。”乌兰怔住,手里的豆荚忘了掰开。“它没病吗?”她喃喃问。“有病。”宋檀说,“根腐了一半,主干虫蛀三处,叶子常年泛黄。但它活着,还活得比谁都狠。”廊外雨声渐密,敲在铁皮檐上,像无数细小的鼓点。乌兰望着孙女侧脸,忽然觉得那眉宇间竟有几分宋三成年轻时的倔——不是横冲直撞的莽,是闷头踩进泥里,非要把根扎透岩层才肯喘气的韧。这时,田甜撑伞跑回来,裤脚溅了泥点,怀里紧紧护着个玻璃罐子。“宋姐!你看!”他踮脚把罐子举高,里面浮着几片半透明的薄片,在昏光里泛着淡青色的荧光,“陈溪叔说这是新收的莼菜芽,刚掐尖儿的,最嫩!他说小白今天吃了三顿草料,还追着陈迟咬他裤管,精神得很!”宋檀接过罐子,指尖触到玻璃微凉的湿气。她没急着看莼菜,反倒盯着田甜额角一缕被雨水打湿贴在皮肤上的碎发——少年正仰着脸等夸奖,眼睛亮得像浸了溪水的黑曜石。“你今天喂了几只鹅?”“五只!”田甜挺胸,“小白、小红、小珍珠、小黄、小王!小王吃完还用翅膀拍我手背,像在说‘谢啦’!”乌兰噗嗤笑出声,把剥好的毛豆全倒进锅里:“行啊,小大人了,连鹅都给你面子。”田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忽又想起什么,从书包侧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还有这个!幼儿园老师让交的‘我的家庭树’,我画了——”他摊开纸,铅笔线条稚拙却认真:最底下是歪歪扭扭的“云桥村”,往上长出三根粗枝,一根标着“奶奶乌兰(种菜)”,一根写着“宋姐(养鹅养猪养羊),旁边画了只昂首挺胸的大白鹅”,最后一根最长,顶端画着两座小房子,写着“陈溪叔和陈迟哥(修羊圈、配饲料、教我认草)”。宋檀指尖在“陈溪叔和陈迟哥”那行字上停了停。纸页右下角,还有一行极小的铅笔字,几乎被折痕盖住:【我也想当农学家。】她喉头微紧,把罐子轻轻放回田甜手里:“明天起,你跟陈迟学配饲料,从称量开始。不准错一克。”田甜眼睛猛地睁圆,随即狠狠点头,小胸脯起伏着,仿佛接过了某种沉甸甸的授勋。午后雨势稍歇,天光从云缝里漏下,给河滩镀上一层流动的银边。刘宝妮抱着孙女站在围栏外,小姑娘踮着脚往里张望,斑秃的小鹅缩在她怀里,脖颈软软搭着,像一截没长开的芦苇。“奶奶,”她突然小声问,“小白它们……会不会也生小宝宝呀?”刘宝妮一愣,下意识想说“鹅哪会生宝宝,那是下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想起今早田甜教孙女辨认水葫芦叶脉时说的话:“这叶子背面有气孔,像小鼻子,能呼吸呢。”——原来小孩听进去了,还记住了。“会。”她蹲下来,平视孙女的眼睛,声音放得极柔,“但得等小白找到它的鹅朋友,一起在荷塘边筑个暖和的窝,再下蛋、孵蛋,小鹅宝宝才会‘咔嚓’一声,把蛋壳啄开。”小姑娘立刻攥紧小拳头:“那我要帮它找朋友!”“怎么帮?”“……”她认真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糖纸在光下闪闪发亮,“我把糖分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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