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他们是想钱想疯了,葡萄一种种这么多!这下好了,全砸地里了,可不得亏死】
【就是!还像模像样的请专家,还搞什么农业咨询?那葡萄咱种这么多年了,不照样长得好好的吗?你看我家今年那果子,多大呀!】
【他们也是!种那么多,搞得咱们散户今天摆摊儿都不好卖。不过好在也就那么些千八百斤的,路边摆摆已经卖完了,多少能挣些钱】
村里能有什么秘密?聊天时也不避讳人,嗓门儿大得很。
他每次经过听到都一阵憋屈。
说是跟风种葡萄,到底谁先种的?他跟陶壮壮家都是第一年就赶上了!
这群人呢?眼瞅着他们去年葡萄卖价高,今年才一古脑儿跟风的。
跟得又多,又不做科学管理,品控又不好好做。路边摆摊还搞恶意竞价。
一开始葡萄刚上市的时候,哪里只 3块钱一斤?还不是被他们互相比着价叫喊出来的?
想到这个,他的话里也带着火气:
“你们本儿没有收回来?你们那果树苗去年底一窝蜂买的,平时除了打打药之外,还干了啥?”
“几个本钱?那葡萄长得就不合格,人家抽检都没要你们那样的,那咋能跟我们的混在一起卖呢?”
“就说那生物制剂,我跟大梁他们打药的时候,你们笑没笑话?”
“那么小小一瓶都要大几十,几亩园子不知道要花多少钱,那才是我们的本儿!”
话不是这样说的——有人就在外头嘀咕:
“那谁跟你们似的有钱呀?”
“你们种葡萄种的早,有钱的路子比咱们探的明白,家大业大的啊!”
“我们这小门小户,一年到头儿剩不了万儿八千的,哪舍得这样搞投资啊?这不还得搭着你们的路子才能往外卖一卖嘛。”
这话说的软和,可话里的意思却叫人更加难受。
谁家大业大?谁又小门小户?
谁的钱不是自己拼出来的?
真要是不乐意他们挣那么多钱,那一开始人家请专家手把手地教,一点点不合格就不行的时候,他们怎么还背地里笑话呢?
还说他们葡萄一斤想卖几十块,失心疯了。
又说自家什么都不管,那葡萄长得又大又圆还甜津津。
再想想人家主播,自家园子没播完就下播了,心头更是郁闷。
但他不大会反驳,只能一屁股又坐回马扎上:
“要说你们自己去说,我反正要忙着打包,顾不上了!”
听说老陶有计划明年减产,他也减——
今年成功卖出去,明年说不定还有人只见着偷吃,没见着挨打,照样跟风种。
到时候市场一乱,再好的品质都叫不出来了。
主播是厉害,可瞅瞅人家这能力,卖啥不厉?
明年还不一定能来呢!
他心里想着事儿,又带着气,脸色就沉沉的。
好么!
村里人瞅着他:“自己葡萄卖这么些,也不知道挣多少钱,这就不管其他乡亲了?”
他们也不稀罕!
村里家庭食堂就那一个,他们自己去找领导!
这种葡萄就是原先领导宣传的,怎么如今种了又不管了呢?
人呼啦啦又呼朋引伴的走了,果园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打包的时候哗哗啦啦的声音。
梁二叹口气,此刻再看看这园子——稀稀拉拉没几个员工。
又瞅瞅那边快递堆放过来的包装箱,此刻不禁发起愁来,转而给大梁打电话:
“大梁,你这今天晚上能发得完不?”
“那怎么可能?”
大梁叫了起来,“咱前头还有那么几家,还有老陶家的!他家到现在一半都没打包完呢!”
可别说人手不够了,打包的人都叫到两百号了,架不住量大,打包还要精细呀!
还有保安来回看着,哪一项不合格,就叫打回去重弄。
这保安怎么才四个呢?
顶天了给那几个大户儿分一分,他们这小规模的没人看着,只能他这做老板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生怕错一点儿,烂了自己的口碑。
主播可是说了,今年特意拍了他们的照片,链接也挂上各自的名字。
要是吃得好,明年他们自己开播,说不定还能有粉丝摸到这块儿来。
这要是口碑烂了,那坑的是谁就不知道了。
毕竟,售后也是从他们的货款里头扣钱。
牵扯到钱,就算大家有心想放放水,此刻也不敢瞎折腾了。
但自己这一片园子,如今看订单也能收回来几十万。
村民们虽说的气话,但也说的没错,刨出本儿之后,他确实又赚了些。
这样一想,前头的担惊受怕仿佛都值得了。
又一想,那些说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