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一切与他无关一样。

    包子用衣袖擦了擦眼泪，轻轻地晃动曲阳：“老庚！你听见吗？你能知了？你讲话呀！老庚！老庚！呜呜……老庚你讲话呀……呜呜！”包子握着曲阳一只冰冷的手又哭个不停……

    许久，包子慢慢止住了悲痛，缓缓抬起头，把身体尽量凑近曲阳，嘴巴几乎贴近曲阳的耳朵，轻声、哽咽地说：“老庚，你一定听得见我讲话！不讲你也晓得，这间屋子不是随便能进来的，是陈大牛那条老狗派我来劝你……劝你带他们进山找‘妖人’。老庚我也不愿意这样做，但是，如果你不去他们……他们也要把我的全家除斩。老庚呀！你听到没有？你无论如何要救救我们全家呀……呜呜！”包子双手搂住曲阳的双肩，由轻到重地晃动起来，语气从轻声，哀求到歇斯底里：“老庚呀！你听到没有？你讲话嘛！老天爷呀求求你让曲阳老庚醒来呀！救我的全家，呜呜……！老天爷……你真是太不公平了！天呀……！”包子发疯般地不断用拳头捶打自己的脑袋。

    包子哭得死去活来，他全身疲惫地瘫软在床前……

    一炷香的时间，包子渐渐抬起头来看了看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的曲阳，仍然紧闭干枯的嘴唇，独眼呆滞，面无血色。包子一惊！忙用手在他的鼻子前试探一下，感觉还有微弱的一丝气息。

    包子坐到床上，把曲阳轻轻地抱起，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双手搂住他的上身，就像是父亲安抚惊吓过度的孩子。

    包子不住地轻轻拍打曲阳的身体，嘴里好像是对曲阳诉说，又像是自言自语：“老庚呀，那……晚上，听到你的第一次叫……喊声，包子我就听出是老庚你的声音了！我真想冲出去，告诉你真相，让你远走……高飞，逃离这个……这个杀人的地方。回来只有……只有受死，你们全家死了还……还不算，现在还要……还要连累我们一家！想起来，包子真恨你！真恨你！真恨你！你回来做哪样卵？做哪样卵？做……哪……样……卵？”包子越说越慢，竟然也两眼发呆，表情木然同曲阳一般，紧紧搂着曲阳，一动不动，好似木雕泥塑一般……

    时间随着悲伤的情绪煎熬地转动着，就像一匹瘦弱的病马拉着一挂沉重的马车，发出苦涩、令人撕心破肺的“嗞哑！嗞哑！”的声音，艰难地向前蠕动。..

    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屋子里慢慢变得模糊，包子和曲阳的身影也逐步和整个黑暗融为一体。

    静候在一旁的两名妇女慢慢点上了油灯，把晚饭端到床边的桌上，静静地守候在一旁。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

    忽然，一声低沉、沙哑、有气无力的声音在昏暗的屋子里回荡：“还……我……！还……我……！我……要……杀……死……他……们……！”

    两名妇女相互看了看，惊得全身汗毛直立，哆哆嗦嗦地依偎在一起，嘴里喃喃地叫道：“我……我的妈呀！是哪样声音呀！莫非鬼……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