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近一刻钟,曲阳轻轻地问道:“冬……冬妹,你……还在吗?”
冬妹好像明白曲阳的心事似的,用手轻轻捏着他的手:“冬妹……在!”
曲阳仿佛有一丝感觉,是冬妹的手。他努力地使劲,很想抓住她的手,但怎么也使不上劲。
曲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嗨……!冬……冬妹,我的身体为什么动……动不了。”
冬妹好像俯下身体,语气也十分体贴:“怕……你……痛!给你吃麻……木……药了!”
曲阳艰难地点点头,又问:“我……我的伤是不是很……很重?”
“嗯!”冬妹只是简单回答一声。
“我……我的眼睛会不会瞎?”曲阳小声问道。
冬妹思考了片刻:“有一只眼瞎了,另一只没有瞎,能看见,不怕!”
曲阳又是难过,又是欣慰:“哪……哪我怎么什么也……也看不见?”
“你的脸……有布包着。”冬妹轻声回答。
“我……我的脚断……断了吗……?”曲阳嗓子有些发干。
“没断,很久以后还能……走。”冬妹回答。
曲阳又深深地叹一口气,心里思绪万千。脑子仿佛一片空白,一阵凄凉,一阵孤独。
冬妹俯下身体,贴在曲阳耳边轻轻说道:“不……怕……!冬妹会照……顾……你!”
曲阳再也控制不住了,泪如涌泉般湿透了缠在头上的绷带……
一眨眼,一个月过去了。曲阳的伤势有了明显的好转,拄着拐棍也可以下地了,只是左脚还不能用力,伤得太重,可能还要将养个把月才能行走。头上的绷带也去掉了,左眼已经完全失明,还好,右眼完好无损。脸上从左上额斜着往右下巴留下长长的深深的一道刀疤,左眼还用绷带缠着。冬妹亲手给曲阳做了一个眼罩,等左眼能摘下绷带就可以戴上,也就不那么难看了。
一个月当中,曲阳的吃喝拉撒都由几乎是冬妹一人照顾,也真难为冬妹了,她还是一个大姑娘呢,还好,时常冬妹的相好阿孥也来帮忙,为冬妹分担不少困难。
阿孥是一个长得结结实实,个子不算高,黝黑的脸膛透着十足的朴实和憨厚后生。他话很少,几乎和曲阳都没有正面说过话,有时还有些腼腆的感觉,一切的语言都是通过冬妹传达的。阿孥很听冬妹的,虽然冬妹比他小两岁,一切都是冬妹说了算,在阿孥的眼里,冬妹有说一不二的威严。
冬妹告诉曲阳,当肖见鬼正要向曲阳砍第三刀时,阿孥在肖见鬼的身后射出一箭,结果了他的性命,连忙背起他往山上跑,由于抢救及时,曲阳才保住这条性命。
曲阳很想当面感谢阿孥,阿孥总是憨憨一笑,摇摇头走开了。
这天清早,曲阳起得很早,拄着拐杖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眼神不错的来回观察屋子里外的环境……
屋子石木混合结构楼房,一楼是用青石砌成,二楼则用木结构搭建的木楼,屋顶的屋面是青瓦,房屋虽算不上十分精致,但也十分和谐,柱子与柱子之间榫头连接十分得体,隔墙的木板之间的接缝处也都有凹凸槽,使整个木墙几乎没有透风之处。木楼的每一间房屋只有一面有窗,窗户是开在紧贴着悬崖的一面,木楼与悬崖的距离不足一丈宽,显得屋子里面特别昏暗。
木楼共四间屋子,曲阳居住的屋子是最里间,不算十分宽大,倒也算干净,但不明亮。一张简单的木床,木床边有一张小桌子,对面有几张木凳。
曲阳的隔壁是一间火塘屋,靠屋角的地方,一张约一丈长宽的大火塘,中央是石头垒起的火圈,火圈中央是一个生铁做成的三脚圆圈架子,就是一个圆圈用三条腿支撑,圆圈中央还有三根支撑铁锅的铁条。从一头放柴火,周围可以坐下十来个人,可以做饭还可以取暖。火塘上方有一个木架子,上面挂着很多腊肉、腊肠、苞谷等等。..
再往外走是一间较大的堂屋,堂屋的正前方是一个做工比较讲究的神龛,下面是一张八仙桌,周围并排几张长凳,可能这屋子里没有人家居住,神龛上没有摆放任何贡物。神龛的左对面是大门,大门旁总是站着一个“妖兵”。有时曲阳到堂屋散步,想和这名“妖兵”聊聊天,他总是笑眯眯地摇摇头。曲阳也很知趣,从来不踏出大门半步。
堂屋的另一边还有一间客房,客房比较小,应该是专门遮挡楼梯口视线的一间屋子,屋内摆设也十分简单。有时冬妹照顾曲阳累了也在此屋休息。
一楼是茅厕和澡房,每当曲阳下楼方便时,伺机偷窥楼外的环境。但有客房的遮挡,视线很窄,加之“妖人”卫兵阻拦,什么也看不见。凭感觉,这座房子建造在一个山旮旯里,周围被好似一个巨大的天坑所包围,看不到别的建筑物。时常有大批“妖人”在附近又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