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空中课堂之后,林河便钻进帐篷美美的睡了一觉,现在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
莎莎又不知道去哪了,反正这只黑沙虫平时没事就会自己到处去玩,一副精力过剩的样子。
反正她又不需要睡觉,只要她不会闯出什么大祸来,林河也懒得管她。
至于因为到处游玩偶尔惊吓到一些普通人,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这样的世界,每天不知道发生多少离奇诡异的事情,一个莎莎有什么可怕的。
“咦?“
忽然,林河感觉有些不对。
他感觉到今晚的风有些异常。
仔细嗅了嗅,他才确定,不是风,而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林河皱起了眉,再次仔细闻了闻,然后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怎么回事?
林河眉头皱得更紧了,仔细地分辨着那股血腥味。
他隐约感受到,这股血腥味似乎是从东北方向飘来的!
他站在原地寻思片刻,转身回到帐篷内,取出盲人手杖,点着地面朝着那个方向慢慢走过去。
在经历这么多事情之后,林河的胆子也有些大了,如果是以前,他绝对不敢主动去找麻烦,反而有多远跑多远。
只是他考虑到马上就是新的一天了,在这人迹罕至的冷湖边,每天一次的算命任务还没有着落,如果不能完成的话,失明时间就要增加了,现在既然有可能遇到人,说不定这个任务就有着落了。
随着盲人手杖不断接触地面,周围的景物以简单的黑白线条,在他心底勾勒出大概的轮廓,湖边的涟漪,脚下的花草,远近的树木,一切都很容易分辨。
然而随着他朝着东北方向越走越近,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重,接着盲人手杖下勾勒出了一个靠坐在树干上的人形。
“是谁?”林河警惕地喊了一声,同时在心底呼唤莎莎回来保护自己。
林河喊的声音不小,在这寂静的夜里可以传出很远,但是这人形没有任何动作,依旧靠坐在树干上,仿佛是睡着了。
这让林河有些紧张,空气中的血腥味让他感觉到非常不适,现在几乎可以确定这个人可能是受伤了,但如果让他就这样摸索着去检查伤口什么的,他也不敢。
他不知道的是,幸好他此时双眼失明看不见任何东西,否则他一定会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头皮发麻!
因为在他面前靠坐在树干上的,是一具死状极其惨烈的尸体,脸上不知道被什么动物啃噬,早已看不出样貌,只有断裂的颅骨骨茬,跟红的白的凝固物混在一起。
胸前也已经被彻底掏空,只剩下残破的躯壳还保持着基本的人形,在盲人手杖的简单勾勒下倒是看不出什么区别。
“大师,我回来了……咦?这是谁?”莎莎的声音响起在他身边,接着林河只觉得身边多了个小女孩,精神才有些放松下来。
“莎莎,你看看前面这个人还活着吗?”林河搞不清状况,知道莎莎不是普通小孩,所以让她替自己看一眼。
莎莎张了张嘴,本想说肯定死了,不过想了想,还是弯下身去,几乎是贴在那已经啃噬得面目全非的头前,仔细观察了半晌,甚至伸出小舌头轻轻舔了一下,这才似乎是确定了,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直起身对林河说道“死了,都已经凉了!”
“啊!”林河倒是惊讶了一下,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他倒是还从未遇到过死尸,虽然现在眼睛看不到,但知道了自己面前就是一具尸体,这个事实对他的冲击性还是很大。
“大师?”莎莎有些疑惑地看着林河,不明白他为何反应这么大。
毕竟在她看来,这只是一具普通尸体罢了,失去了灵魂,就只是一块腐肉,平日里她四处乱跑,不知道见过多少,要不是大师让她看看死了没,她都懒得细看。
林河摇摇头“没事!只是觉得有些恶心罢了!“
“恶心?“莎莎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问道,“那要不我收拾一下?“
林河摆摆手“不用了,反正我们也不认识,就先放在这吧,明天看看能不能找人掩埋一下!“
这倒不是他冷漠,实在是此时深更半夜,他一个瞎子,莎莎一个小女孩,实在没能力让这尸体入土为安,只有先放着,明天看看联系那几个将军派人过来处理一下。
“嗯!“莎莎乖巧地答应了一句,然后歪着脑袋打量了一下这具尸体,忽然说道,“大师,这人身上好像带着东西呢!“
“什么东西?“
“一封信?“莎莎指着尸体左侧的肋下,“他胸前有一封信!”
林河愕然,还没想好要不要拿,莎莎已经轻巧地一伸手把信封抽了出来,好奇地看了两眼,遗憾地交给林河“大师你看看吧,不知道是给谁的,我不认识字!”
林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没说,而是接过信封来,苦笑着说道“我倒是识字,可是我现在是瞎子啊,想看也看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