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许清然也是微微一愣,接着恢复了面无表情。
毕竟之前就已经说过了,这次就是要全权交给太子来决定,一切都由他来负责。
“多谢父皇。”
许清然直起身来,冲许烈拱手行礼后,直起身来,面向群臣,沉声说道“诸位大臣,朝中之事还要仰仗诸位相助!如今禁军调动,周围人事大变,皇宫安危和帝都秩序,还需要诸位拿出更具体的方略来,此事就拜托诸位大臣了!”
此番太子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说得大殿内群臣面红耳赤,纷纷低下头去,不敢直视太子的双眼。
许清然的声音不高,但是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名大臣的耳朵中。
他们的脸色变幻莫测,不过都是对于太子有了新的认识。
且不论太子调动禁军的决断如何,单说这个敢于做决定的勇气和魄力,实属难得!
这才像是一名太子应该具备的素质和态度!
许烈也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眸,看着自己的儿子,面上浮现一抹欣慰的笑意。
许烈的眼神在大殿内环顾一周,将群臣表现尽收眼中,然后再次闭上了眼睛,彻底不再理会。
有了皇帝这种不是表态的表态,群臣自然也没有异议。
接下来,众人便围绕许清然的话题重新开始讨论。
其实,他们此时的讨论并不会影响真正的安排。
太师萧何早已领了皇帝的命令,率领暗卫前往各处,确保皇宫的安全。
帝都内也部署了明暗队伍巡逻,一切都在有条不紊行进。
当然,除此之外,皇城中还布置了许多的防御机关。
这些机关都是用来预警的,如果有外来的高手躲过巡逻,接近皇城,这些机关也会起到防御和示警的作用。
可以说帝都特别是皇宫内早已是固若金汤,所以皇帝和太子才能轻松放任这些朝臣随意讨论。
……
然而,皇城之外早已暗潮涌动。
帝都周围早已形成了一些松散的聚集地,这些聚集地都是来往商旅在常年的经商之中形成的,这些聚集地没有普通的平民百姓,绝大多数都是各个有实力的家族伸出的触手。
不过因为皇城的特殊性,平时他们根本不敢展露出自己的实力,而是以一种依附于皇城的形式存在。
然而就在最近这些日子里,这些人开始大量串联起来,最开始是以各个世家王侯之间的冲突为掩饰。
因为本来各家之间就会经常发生一些争权夺利的事情,本来他们就是会互相争斗,这种争斗往往牵涉到家族利益,而一旦牵涉到了利益,那么矛盾就很容易激化了。
所以,皇城司只是对此做了定期观察的安排,实际上并没有当做一回事。
当然,这也不能说是皇城司玩忽职守,毕竟皇城司要负责的事情太多了,而这种利益争斗本来就很寻常,何况还是发生在皇城之外,本来就不属于皇城司该管的范围之内。
然而就在今天,皇城司却忽然发现,这些人似乎是打算对皇宫和帝都不利了!
之前几天内所有的争吵都已经瞬间消弭,原本互相针对仇杀的两方人马忽然站在一起,冷冷地盯着皇城司,不再有任何行动。
然而越是没有行动,越是让人直冒冷汗!
因为这种针对帝都的恶意已经不屑掩饰了。
随着城内禁军调动,宵禁条例颁布,城外的刀客渐渐汇聚在一起,局势千钧一发,就等待那引爆一切的一个火星!
帝都之外,十里亭酒庄。
这里是帝都城外最大的酒庄,来往商旅多半在此大醉一场,洗去风尘或是做足远行的准备。
平日里这里是热热闹闹的店铺,但今日,这里已经被数百名手持短刀的刀客彻底占据了。
他们在专门的组织下,将整个酒庄内外上下把守得水泄不通,警惕的目光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酒庄之内,一个身穿白衫的书生坐在二楼的一张酒桌前,摇晃着手里的琉璃酒杯,欣赏着里面的红色液体。
“这西域的葡萄酒,其实根本不配称之为酒。”
书生摇了摇头,随手将这价值普通人家一年开销的一杯酒,泼在了地上。
红色的液体在木质地板上泼洒滚动,又顺着地板之间的缝隙渗透进去,在木板上留下一层淡红色的印记,仿佛像是什么不值得在意的动物被随意杀掉之后,留下的唯一残留物。
在他面前弯腰站着一个胖子,光头上布满了汗珠,那淡红色液体泼在地上的时候,他整个人猛然颤抖了一下,把头低得更低了。
“你这蠢货,到底是哪里被你搞砸了,你想通吗?”
书生手中玩着空杯,眼神转到了光头身上,面无表情,声音冷冽。
光头再次猛地哆嗦了一下,脸上的肥肉一抽一抽的,仿佛随时会从肥腻的肥肉里挤出眼泪来。
“公……公子恕罪!小人愚笨!还望公子饶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