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叶庭珏就这么看着，等她给楚倾颜披好，才又重新发动了车子。

    唐芷兮看了一会儿叶庭珏的后脑勺，然后又看向了叶寒之。

    叶寒之转头，对上她的视线，知道她在想什么，所以对她笑了笑。

    但是唐芷兮突然笑不出来了。

    叶庭珏都三十一了，三十一了。

    楚倾颜才十九……

    车子停在学校后门，唐芷兮抬手戳了戳楚倾颜的脸，轻声喊道：“小姑娘，醒醒。”

    楚倾颜蹙了下眉，没有睁眼，

    唐芷兮觉得她的脸手感不错，便又戳了戳：“上课了，快醒醒。”

    楚倾颜眉心蹙地更深了，而且放在唐芷兮腿上的手，忽然抓住了唐芷兮的衣服。

    非常地用力，抓得唐芷兮都觉得自己被衣服勒着了。

    “倾颜。”叶庭珏喊了她一声。

    楚倾颜的手又用力了一些，低声喊了一句：“姐。”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车内的三人都听清了。

    叶庭珏愣怔了一下，叶寒之也轻轻颤了下睫毛。

    “姐，姐，姐”楚倾颜像陷入了梦魇一般，一声一声地喊着。

    而随着她每喊一声，唐芷兮的脑袋里就像是被针扎一般疼一下。

    她偏头看着她，面上虽然没有显露出来疼痛的神色，但是另一侧的手却慢慢攥紧了。

    “姐，姐别走，别走，别走！”楚倾颜忽然坐直了身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没有聚焦，眼眶很红，还浸了一层水珠，看着唐芷兮有些模糊。但却精准地握住了唐芷兮的手：“姐？”

    叶庭珏解了安全带，开门下车。然后把后门拉开了：“倾颜。”

    楚倾颜还是没有动。

    叶庭珏抬手握住了他的胳膊，轻声道：“倾颜。”

    楚倾颜这才有了反应，眼神渐渐地聚焦了。

    模糊的面貌渐渐变得清晰，印象中的那个模样渐渐褪去，变成了一个她完全陌生的样子。

    没有了一点刚刚印象中的模样。

    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甚至说是从长相上来说，是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

    楚倾颜又看了她两秒，才慢慢松开了她的手。

    唐芷兮一直看着她，见她好一些了，才问道：“做噩梦了？”

    楚倾颜咽了咽喉咙，没有说话。

    叶庭珏又喊了她一声：“倾颜。”

    楚倾颜转头看向了他，看了几秒之后，眼睛里突然掉了一滴泪。她连忙抬手捂住了眼睛，不想让人看见。

    “倾颜”

    楚倾颜嗓子干涩得说不出话，只能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叶庭珏看着她这个样子两秒，伸手把她往自己怀里揽了揽。

    楚倾颜靠在他怀里之后，马上就攥住了他腰侧的衣服，脑袋抵在他的腹部，无声地掉眼泪。

    叶庭珏第一次感受到了，一个人的眼泪掉在皮肤上，也是有温度的，是烫的。

    唐芷兮坐在座位上，静静地看着她。

    叶寒之也偏头看着她，忽然之间，他好像明白了这小祖宗为什么在高中折腾几年也不去上大学，就像是奔着要毁自己的前程一般。

    楚轻歌是因为救她坠海的。

    那时的楚倾颜才九岁，所有人都以为这么多年了，而且年龄小，家里当时又有潜移默化引导过她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

    而且她平时总是一副不怎么关心的样子。

    就连楚以墨都被她骗了，以为她不怎么在乎。

    但是她的这种反应，对楚轻歌的关心在乎不比任何一个人差。

    甚至这件事对她的影响更大。

    不好好上学，怕是就是在以这种毁自己前途的方式，让自己心里舒服一些。

    她在觉得那么优秀轻歌享受不到的一切，她自己也不配拥有。